第五十一章魂火相传
意识沉入黑暗的瞬间，苏清玄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温暖的水域里。没有剧痛，没有冰冷的金属气息，只有一种熟悉的包容感，仿佛回到了沉星岛的珊瑚宫，回到了母亲凌月仙子的怀抱。
“娘亲……”她下意识地呢喃，指尖似乎触碰到了柔软的珊瑚绒毛。
“清玄，醒醒。”
一道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是母亲，却带着同样的暖意。苏清玄费力地睁开眼，看到的是墨长老布满血丝的眼睛，老人正用灵力小心翼翼地梳理着她体内紊乱的经脉，眼眶通红。
“师父……”她想坐起身，却发现浑身酸软得提不起力气，识海空荡荡的，元婴黯淡得几乎看不见轮廓，“壁垒阵……”
“守住了。”墨长老哑着嗓子说，将一枚莹润的丹药喂到她唇边，“机械舰队暂时撤退了，清虚掌门带着人在修补阵法，你放心。”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的灵力顺着喉咙流入丹田，让她稍微恢复了些力气。苏清玄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艘临时搭建的灵舟上，舟身漂浮在距离海岸线不远的海面上，周围散落着不少舰船的残骸，海水被染成了淡淡的金色——那是修士灵力残留的痕迹。
“我睡了多久？”
“三天三夜。”墨长老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后怕，“你这次透支得太狠了，元婴本源几乎溃散，若不是清虚掌门将珍藏的‘九转还魂丹’给了你，恐怕……”
他没再说下去，但苏清玄能想象到当时的凶险。她下意识地摸向胸口，轮回鼎正安静地躺在那里，鼎身的金光比之前黯淡了许多，五道符文的光芒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像是随时会熄灭。
“它们……”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还在。”墨长老轻声道，“阿水他们的魂影虽然虚弱，但始终守着鼎身核心，没有散去。”
苏清玄将鼎紧紧贴在脸颊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安心。她能感觉到，五道魂影就像风中残烛，却依旧顽强地燃烧着，与她的气息紧紧缠绕在一起。
灵舟缓缓靠岸，清虚真人早已在岸边等候。老掌门的道袍上沾满了污渍，左臂无力地垂着，显然也受了不轻的伤，但看到苏清玄醒来，他眼中还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多谢掌门。”苏清玄挣扎着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清虚真人扶住她，目光落在轮回鼎上，“这次多亏了你，否则西南节点必破无疑。只是……”他顿了顿，语气凝重，“机械舰队虽然撤退了，但零显然在积蓄力量，下一次攻击，只会更猛烈。”
苏清玄点头。她能猜到零的打算，对方是在试探壁垒阵的极限，也是在等待更强大的后援。而他们这边，损失同样惨重——三百多名修士陨落，七大宗门的元婴期修士折损了近半，化神期的几位掌门也或多或少受了伤，能调动的力量已经捉襟见肘。
“清虚掌门，苏长老。”一名弟子匆匆跑来，递上一枚传讯符，“沉星岛传来消息，老祭司他……”
苏清玄心中一紧，连忙接过传讯符。灵力注入的瞬间，老祭司虚弱的声音传来：“清玄……鲛人水脉……快撑不住了……机械舰队在海底……挖凿通道……”
传讯突然中断，只剩下滋滋的杂音。
“不好！”清虚真人脸色剧变，“他们想绕开壁垒阵，从海底偷袭沉星岛！”
沉星岛是壁垒阵与水脉衔接的根基，一旦被破，整个阵法就会失去能量源泉，不攻自破。
“我去！”苏清玄立刻道，不顾墨长老的阻拦，“我熟悉沉星岛的水路，而且……鲛人需要我。”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沉星岛的族人，那些为了守护她而牺牲的鲛人，是她无论如何都要护住的存在。
清虚真人没有犹豫：“我派三十名元婴修士跟你去，务必守住水脉核心！”
“不必。”苏清玄摇头，握紧了手中的轮回鼎，“人多反而累赘，我一个人去就好。”她看向墨长老，眼中带着恳求，“师父，岸上的事，拜托您了。”
墨长老知道她的性子，多说无益，只能从袖中取出一面小巧的铜镜：“这是‘子母镜’，你带一枚，我留一枚，危急时刻，我能通过镜子给你输送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