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钢铁之城
紫色裂缝如同一条蠕动的巨蟒，悬浮在漆黑的海面上。灵舟靠近时，苏清玄能清晰地看到裂缝边缘扭曲的空间，像是被打碎的玻璃，闪烁着细碎的光芒。轮回鼎在她颈间微微发烫，五道魂影的气息变得有些躁动。
“这里的空间之力好乱。”阿浪的声音带着紧张，“殿下，真要进去吗？”
苏清玄点头，指尖拂过鼎身：“放心，有轮回鼎在，空间乱流伤不到我们。”她深吸一口气，将归墟玉攥在手心，“走。”
灵舟缓缓驶入裂缝。穿过那层扭曲的空间壁垒时，苏清玄感觉像是穿过了一层粘稠的薄膜，眼前的景象骤然变换——
没有想象中的黑暗，也没有漫天的舰船，而是一片刺眼的金属丛林。无数高耸入云的钢铁建筑拔地而起，表面覆盖着闪烁的电子屏，流淌着看不懂的符文。空中穿梭着各式各样的飞行器，发出细微的嗡鸣，地面上则是来来往往的机械生灵，有的与零相似，披着银色战甲，有的却长着多只机械臂，正在搬运着巨大的金属箱。
这里就是机械界？
苏清玄愣住了。眼前的景象与其说是战场，不如说是一座高度发达的城市。没有硝烟，没有杀戮，只有一种冰冷的秩序感，仿佛一切都在精密的计算中运转。
灵舟的出现显然引起了注意。几个悬浮的球形机器人迅速围了过来，发出“滴滴”的警报声，蓝色的扫描光在灵舟上扫来扫去。
“检测到未知生物，灵能反应强烈。”一个机械音响起，“疑似灵能界入侵者，请求支援。”
苏清玄没有反抗。她知道，在对方的地盘上，贸然动手只会招来更多麻烦。她操控灵舟停下，同时将轮回鼎的气息收敛，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威胁。
很快，一队穿着黑色战甲的机械士兵赶来，为首的是个身材瘦高的机械人，头部是一块光滑的金属板，上面只有一道蓝色的扫描线，正上下打量着苏清玄。
“灵能界的人类？”他的声音比零更流畅，甚至带着一丝好奇，“你是怎么穿过空间裂缝的？”
“我想谈谈。”苏清玄开门见山，目光平静地迎向扫描线，“关于两界的战争。”
机械士兵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分析她的话。周围的飞行器渐渐停下，不少机械生灵远远地围观，金属脸上虽然没有表情，苏清玄却能感觉到他们的好奇——就像在看一个异类。
“跟我来。”半晌，为首的机械士兵终于开口，转身朝着一座最高的钢铁建筑飞去。
苏清玄操控灵舟跟上。飞过城市上空时，她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下方的景象：机械生灵们有的在操作巨大的仪器，有的在传送带上组装零件，还有的在广场上投射出虚拟影像，像是在交流信息。这里的一切都与灵能界截然不同，却同样充满了生机，只是这种生机带着金属的冰冷。
“他们好像……不都喜欢战争。”阿水的声音从鼎中传来，带着困惑，“刚才有个小机器人，还给我们递能量块呢。”
苏清玄确实看到一个巴掌大的球形机器人，怯生生地将一块闪烁着蓝光的晶体放在灵舟边缘，然后飞快地溜走了。那块晶体蕴含着纯粹的电能，与零的核心能量相似。
最高的钢铁建筑内部，是一个巨大的控制室。无数屏幕环绕着中央的高台，上面显示着各种数据流和图像，其中一块屏幕上，正播放着灵能界与零舰队交战的画面。
高台上坐着一个机械人，与其他机械生灵不同，他的身体覆盖着暗红色的战甲，头部是一个复杂的金属头盔，只露出一双闪烁着金色光芒的眼睛。看到苏清玄进来，他缓缓站起身，周身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威压，比零强大百倍。
“灵能界的轮回鼎持有者。”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在控制室里回荡，“我是机械界的最高指挥官，代号‘玄’。”
苏清玄心中一凛。这个人，就是她在轮回鼎的画面中看到的，站在旗舰舰桥上的身影！
“玄指挥官。”她不卑不亢地行礼，“我来是想问问，两界之间，一定要战争吗？”
玄的金色眼眸微微闪烁，似乎在分析她的话。控制室里的屏幕突然切换，出现了机械界的历史影像——无数机械生灵在荒芜的星球上挣扎，被更强大的星际族群奴役，直到他们掌握了电能和空间技术，才得以建立自己的文明。
“生存，需要资源。”玄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灵能界的灵力，是我们突破文明瓶颈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