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死的新娘将楼内镇压的符咒浇了个透,叶盛夕又毁了龙睛阴阳松动,法师在万千吸煞的黑气阵中借叶盛夕的三才石和活气斩断禁锢,不管他有没有吞掉小幺,这处禁困之地因为阵眼反倒以至整个阵已经散了。
众鬼被解禁退散,新娘的胳膊已经被法师重新生出来,没有了府爷的禁锢,她就是个普普通通新死的鬼,一点没有异样地正摔在哆哆嗦嗦的新郎面前。
“把心思收起来,别让我折了你的手,捏碎你的魂。”法师目光森然,看向新郎。
新郎吓得扑通软倒,指甲早收了回去,也不敢去碰新娘,跪在地上卖惨:“法,法师饶命!小的也是被逼无奈……家,家父和小的的脑袋已经掉过几回了……”
新郎边说边伸了伸脖子,果然脖颈上有一道红痕,看来是刚接上不久。
虽然是鬼,但总被拧头也受不住,挨上几回估计就得消散。
果然府爷自己动不了,就驱使威胁这里的鬼给自己找人。
也算其情可悯,叶盛夕便把眼睛看法师这个最终受益者。
法师轻咳一声:“……既然有苦衷也完全怪不得你,你们走吧。”
新郎明显想不到“助纣为虐”的自己会这么轻易被放过,但他能活到今天自是个识时务的聪明鬼,又忖度着法师说“们”当下连连道谢,抱起昏倒的新娘连忙走了。
法师也举步欲走,却被叶盛夕钳住手臂。
握下去果不其然还是冷澈透骨,叶盛夕感觉自己抓了满把的坚冰,法师高挑挺拔的身躯和身上的气比起刚才更冷了。
“府爷哪里去了?”叶盛夕一字一句:“这个阵的阴煞气都是冲着你来的?收集如此庞大的煞气要干什么?”
法师转头看向咄咄逼人的叶盛夕,眉目如画却又冰冷摄人,还是那一副念念不忘颠倒众生的容貌,唯一不见的只有他昔日最熟悉沉迷的目中情意。
他长久地望着叶盛夕,对他的问话充耳不闻。
“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夺气’和‘移气’这些异术?”
叶盛夕压抑着自己胸腔莫名其妙一阵接一阵的鼓噪心跳,虽然看不到法师的脸,但他对气极其敏感,这人自打一见面就给他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熟悉的感觉,但他却又笃定在自己的记忆里两人之前并未有过交集。
以他的性子难得一连问了几个问题,被问的人却不愿回答。
他逼近一步:“地上害人的抬轿局是你诱导所设?你真是小幺的师……”
一直静静停在那的法师突然脱开他的掌握,转身就要走。
“想走!“
眼见他就要消失在空芜的鬼地,叶盛夕忍不住抛出手中三才石勾住法师腰带,伸手便要摘他的面具,却被法师轻而易举反攥住手。
彻骨的凉气又萦绕包裹过来,叶盛夕盯着他的手:“那个能入幻境的黑气就是你。”他语气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