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事态平缓,另一边围住玉姨残气的谢崇澄和清阳子却似乎遇到了麻烦。
他们虽然在刚入西厢时就联手设下八门奇局,却还是低估了玉姨护子的执念。
即便只剩了一颗头颅,玉姨早已碎掉的脸也并不消散,反而气息暴涨更加不好控制,此时她长发翕张陷入疯狂,依仗仅剩的一口气在阵内横冲直撞。
清阳子接连抛出五道令旗;谢崇澄也一枚一枚地叠加着五帝钱。
“唔……,母亲护子,杜宇闻声,玉姨执念难消啊。”
商启转向面色有所好转的金意台:“我之前听你对弟弟说玉姨每次气尽散碎后要用胶来粘?用的什么胶?”
“桃木胶。”
叶盛夕和商启闻言双双挑眉。
金意台声音微弱,“我观察母亲偶有失常,行为有时不受控制,”
他略略喘口气,“似乎并不只是依照傀儡的设定行事,而是还在受人驱使,所以从清阳子道长那里求来能聚合鬼魂阴气的胶,并在胶里掺了桃木粉。……”
金意台声音再低,庭院中的人也都听的清清楚楚,心里齐齐一震。
玉姨被高人挖心设厌胜局困在西厢日日受抽魂剥气之苦就罢了,大儿子为了降低她的危险性竟然还用桃木镇住,将她的为祸限制在最小的范围。
因为桃木辟邪,玉姨身染桃粉,即便每次只有一点,能力也会越来越弱,连带她支撑的金意台也会越来越虚弱。
但对一心求死的他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筹算谋划,可谓不动声色,一击必中。
商启点头:“好,你既然事先已有筹谋,那我们今日就助你将幕后之人找出来。”
商启说话时叶盛夕已经站回他身侧,任他和金意台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三枚莹润石子。
玉姨的疯狂冲撞似乎撕裂了众人所处之地的平衡,艳阳中阴风突起,枝叶摇动,水池里锦鲤扑腾翻跃。
众人都觉身周一瞬变冷,头顶倏然暗淡几分,似乎天穹骤降只向众人倾压下来,四周阴气弥漫直砭骨髓。
其中阳气最壮的何征和归元都忍不住搓了搓胳膊,更别提站在阵中间的谢崇澄和清阳子,两人裸露在外的皮肤头发都早已附上一层薄霜。
这样狂肆汹涌的阴气绝不是当初他们从玉姨或者是这个金水傀儡局里探出来的体量。
随着阴煞气越涌越多,清阳子的五行令旗被吹得簌簌乱颤,其中南面红色令旗终于还是抵不住阴气的威压,噗的一下被压成了粉末。
归元惊得啊了一声,清阳子步踏天罡上前补救,却终是迟了一步,反而被失控的火符撩了袍袖。
旁边压阵的谢崇澄忙补了一枚铜钱将清阳子替换下去,这时黑云愈低,玉姨的头颅已经完全看不见五官,缩成了一团黑气,散于她周围的五帝钱摇摇欲坠。
继南方火失守后,代表北方的黑帝钱,也开始翻翘如蝶飞,似乎要破空而去。
别说叶盛夕等人看出不妥,连叶逢阑和何征都知道隐于背后的那位高人十分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