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他报备?
叶盛夕盯了一眼消息,然后心情愉悦地将手机一揣,出门了。
他到达事先约定的那家咖啡店时,一进门就看到了靠窗坐在那儿的青年。
谢崇澄还是那身简单的黑T牛仔裤,这次没背帆布袋,一身正气地坐在那里,更像个端方俊逸毕业不久的大学生。
一见叶盛夕走进来,他露出一个腼腆的笑,精湛的双眸敛起任谁也不会想到这位年轻人竟然是掌握风水算术的高人。
他坐下来后,谢崇澄问:“喜欢咖啡还是果汁?”
“……热水就好。”
“……”谢崇澄强忍住没看外面的大太阳。
直到叶盛夕冷白的手指握住热水杯,他才关心地问一句:“冒昧问一下,叶先生,身体不太好?”
叶盛夕握杯时露出了腕间五彩绳,稍微晃了一下神,慢一秒才回答:“嗯?……嗯,是有点,胃不好。”
谢崇澄不会观气,自然不知道叶盛夕是“两气不容”,闻言还略有些歉疚:“早知道我就过去找你了,害你不舒服还要出门。”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叶盛夕摇摇头,“是我有事请教谢先生。”
谢崇澄点头,一本正经地说:“咱们互相还是叫名字吧,毕竟早共过事,先生……听起来生疏了。”
“…….”
叶盛夕外表看着冷但性格并不严肃,说话少是因为懒和看谁都蠢,现在要套端方老实的谢崇澄的话,很愿意从善如流。
他表示同意后直切正题:“其实今天约见你,还是对那天你提到的三家好奇。
“我,之前大病过,病好后有些事记不太清楚了,连这身异术都不知道怎么学来的,所以想听听三家的事,看能不能想起来一些。”
他不想成为叶逢阑的爷爷,也不想被一直蒙在鼓里,混日子也要混的明明白白,这才约了谢崇澄。
这话让谢崇澄听得同情心大起,他本就对叶盛夕有好感,一听和他年纪差不多的人被病情困扰,立刻有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意思。
“这事好说,你不给我打电话我也要约你。我其实回去就去找过祖母,一是为定位的那个北方阵中阵的方位,二就是关于三家的事。
“只是,曾祖那一代不太安定,好多事都辗转失传,我所知道的还是从祖母和祖上传下来的事件中推论出一些。
“更多的还需要你见一见我祖母,也许能得知的更详细或听到一些我忽略的事情。”
谢崇澄其实说的很平淡了,那一代何止是不安定。遁甲门灭绝,阴阳家散逸,谢家囫囵留下来,其曾祖也是英年早逝。
三家之事他能说个大概,叶盛夕就不虚此行了。
叶盛夕闻言点点头,握着热水杯的手指下意识收紧。
“其实这些秘术都是自古传承下来,经岁月沉淀渐渐流传于世。”
至百年前掌握异术还比较活跃的只剩三家,其一是能排宫算世的遁甲门庄家,另一家是擅风水堪舆的青乌谢家,第三家便是以日月五行夺气、能搅动天地的阴阳叶家。
时逢世事动荡、皇权倾微,三家中遁甲和青乌那一代提倡隐世,唯有阴阳家主张入世。但三家世代同气连枝,这些微的理念不同并没有影响他们之间紧密的联系。
遁甲门当时的当家人庄江风惊才绝艳,三家当时隐隐以他为首。
据说他以半生寿数为押排算出当此时局,四洲战乱、动荡频生,若仍保皇权会引起极大的混乱,三家也会因此不保,所以他当机立断联系另两家商议隐退之事。
“我们曾祖和庄江风交好立刻便同意了置身事外,只有阴阳家的家主叶离持有异议,因为阴阳家本就主张入世,越是乱世越要力挽狂澜。
当时他们都说了什么没人知道,但此后三家开始各行其是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