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盛夕自然知道这一点,来之前还在琢磨怎么让谢家对他开祠堂。
他不得不承认谢崇澄的话成功勾起了他对自己身份的探究。之前浑浑噩噩混日子是不知来处没有希望,现在终于有了一探究竟的曙光,不动心是假的。
他还有点庆幸老太太一上来就给他个下马威,变相验证了他叶家人的身份,现在婉转地要求看叶家家谱便更加合理。
他在咖啡店直言要看家谱就是不想对谢崇澄隐瞒自己的目的,对以诚相待的人他也还以足够的真诚。
老太太咂着嘴不说话,她腕子上的划痕还在呢,现在不是在考虑家谱给不给人看的事,而是在想叶家横空出世后带给现存异术界谢家一家独大的动荡。
间隙中叶盛夕仔细看了看她的牙,发现老太太身体真的很健康,起码九十岁的人了满口牙还挺齐全。看她犹豫他还有些后悔,若刚才真打掉她门牙,老太太答应的会不会快点?
不过这个念头刚闪过去他就想笑,这种事只有商启才能干得出来,就算自己做了也不一定能像他一样兜得住。
等等,自己今天这是第几次想起这个人了?…….
沉默在厅堂中蔓延,最后沉不住气的果然还是最年轻老实的谢崇澄。
他知道除了谢家家谱供奉在祠堂,庄、叶两家的都被奶奶锁在一个小樟木箱里供在角落,钥匙也只有家主才有。
若不想叶盛夕进祠堂,他拿出来也一样,不就是验证人家能不能打开家谱吗。
“奶奶,您要不方便过去,孙儿愿意代劳。”于是自以为理解了奶奶踌躇原因的好孙儿体贴地说。
谢老太太有点牙疼,就算她承认面前年轻人的身份,但对着一个和前人同样名字的叶家人,她心里还是有芥蒂,就像悬在空中的木桶,又像随时会绷断的琴弦,更不知道这一看会给谢家乃至整个青乌门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但看着孙儿眼内的神情,半晌她还是点点头,从腰侧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你带叶先生去吧。希望见到家谱,叶先生能对自己的身份有更深的认识。”
也许这个年轻人根本翻不开家谱呢,她不能自乱阵脚。
两个老狐狸心照不宣地客气两句,叶盛夕便跟随谢崇澄退出正厅,向祠堂走去。
若谢家老宅四四方方在呈半圆辐射的村落正中央,那么祠堂的方位便是这枚铜钱的眼窍。
它离正宅不远,一进大门就能看到祠堂顶上的福禄寿三星,檐上雕刻着谢家祖宗堪舆风水的事迹大戏,保护的很好,也非常堂皇。
叶盛夕在祠堂正屋门口站定,等着谢崇澄进去将叶家家谱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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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盛夕盯着谢老太太满口牙:说清楚,谁是狐狸精!
谢老太太很有骨气地捂着嘴:祸国殃民,就是狐狸精!!
叶盛夕:!!!......
......
百年后被正名的叶盛夕:还说不说我是狐狸精?
被打脸后的谢老太太依然嘴硬:我说的是一窝,一窝,不是一个!
叶盛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