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叶韶辰什么时候和庄家兄妹如此交好,竟能让他们因为他的一句话大老远跑来冰原为他师弟庆祝生日。
哦,不,冰原现在已经被庄家兄妹联手移宫遁甲改造成了大草原。
虽然只是一小块,为几个人的胡闹也够了。
叶韶辰说给寿星唱堂会就真唱堂会,唱的竟然还是麻姑献寿。
当然,主要是他和庄鲲咿咿呀呀,一个麻姑,一个王母,没有昨晚给叶盛夕唱皮影戏的悱恻缠绵,主打一个热闹响亮。
小幺则忙着给两人伴奏,只有庄鹏稳重地靠在一块石头上击膝打拍。
比起其他人的多才多艺,庄鲲刚才说她哥输了会“献丑”,估计能献的就只有“打拍子”。
不过这丝毫不影响几人的热闹。
其实叶盛夕这个岁数不兴做寿一说,这几个人也不过是借着个由头凑在一起,让叶韶辰这个宠弟狂魔献个殷勤。
热闹一会,酒觞半空,庄鹏看来是打拍子没过瘾,终于让叶盛夕见识到他愿赌服输后的“赌资”。
只见他先在唱戏伴奏的三人身周聚起一堆石头,然后开始神出鬼没地换着似是而非的场景。
看得久了叶盛夕还真看出些门道和趣味。
比如戏文里唱到众花仙时,五人周围瞬间百花齐放;唱到八仙时,眼前出现的是烟波浩荡仙山飘渺……。
叶韶辰不知道什么时候学的遁甲术,竟然在庄鹏施术时配合的天衣无缝,花开时迎风送香气,过海时聚气成人一个一个排队向叶盛夕扑。
虽然寿星被扑了一脸空气,但印象非常深刻,心情也非常愉快。
庄鹏停手后众人便聚成一堆,开始他们还有点名门风范,规规矩矩地边唱边喝,不唱的就拿着酒或坐或倚,及至堆成一堆的酒坛子几近喝空时,五人都已经没有了形象。
小幺早不知将琵琶弹到了何处,手指在酒坛子上划拉两下,嘴里“虚嘘”的小声嘟囔着。
叶韶辰则不知什么时候歪在了叶盛夕身上,一手搭着他的肩,一手捏着酒坛,在他耳边哼哼着麻姑的曲调。
“……愿祝师弟享寿绵绵乐寿滔滔,……愿年年如此日……”
他停了停,突然转过头,高挺的鼻尖几乎蹭到叶盛夕眉尾鬓角,“与师兄天长地久寿山高。”气息温暖,语气缱绻。
叶盛夕:“……”
他感觉脸瞬间热烫起来,这都什么跟什么!
但他也熟知戏文,还是给师兄捧了个场,“麻姑如此殷勤,乃我神之幸也。命你执壶敬酒一坛。”
叶韶辰闻言笑嘻嘻地将手里坛子递到他嘴边,“遵法旨!”
“……”
叶盛夕看着他露在面具外嫣红的唇,彻底把头扭过去了。
“啊,啊,小幺弟弟,你是要尿尿去么?”突然一个脆亮的声音响彻众人耳边。
庄鲲不愧是混血开放侠女,说起话来一点不忌讳。她话音刚落,
“噗……”庄鹏喷了酒,洒自己一前襟。
“哐……”叶韶辰递出的酒坛磕在了师弟肩胛骨上。
只有小幺瞪着迷茫的双眼划拉着酒坛,目光毫无焦距也不知道在看谁。
叶韶辰伏在叶盛夕肩上吭哧笑了半天,在他面无表情地注视下才抹了下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凑在他耳边道:“小幺是喝醉了想人,他喜欢的人名字里有个‘许’字。”
“唔。”叶盛夕明白了。
那个河上斯文客单名一个许字。他们从江南回来后他就来冰原修炼,竟然在这之后小幺就打听到了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