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被无良师兄用来打赌的小童已经狂风一般卷进厨房,他刚刚过完十二岁生日,还不到高个少年的腰,这时如一枚炮弹般投到少年怀里,顺着他的腿往上爬一边大叫:“大师兄救我!”
被叫大师兄的叶韶辰忍笑将小幺捞起来,拍着他头上沾的鹅毛安慰:“别怕,看你二师兄对付它们。”
对面的叶盛夕虽然不爽小幺猴在师兄身上,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仍然轻轻一抡手里的烧火棍,带起的气障直接将两只鹅拦在门外,伸着脖子动弹不得。
他蹲下仔细端详了两只呆鹅一会,“个个膘肥体壮,师兄,要宰哪只?”
“那只,那只,它刚才啄了我一口!”小幺这时在叶韶辰怀里已经恢复了威武,指着门口特别肥的那只喊。
叶盛夕抿唇一笑,伸手掐住肥鹅的脖子将它提溜到小幺面前,却是对着叶韶辰道:“师兄,动手吧。”
小幺盯着大鹅的扁嘴往后缩了缩,“为什么又让师兄做?二师兄,是你说我如果逮到鹅你就做给我吃的……”
“嗯,你我打赌你输了去逮鹅;我和师兄打赌你逮不到鹅,”叶盛夕晃了晃手里的鹅,表示鹅是自己抓到的,“师兄输了要做饭。”
小幺:“……”
他小鹿般的大眼转向叶韶辰,恨铁不成钢地盯着他:“大师兄,我在师父面前游说好久才得来这次机会,……又泡汤了。”
小幺虽然是后来的,但与师父师兄相处融洽,平时吃惯了叶韶辰的饭,有一日他好奇地问师父谪仙似的二师兄做饭如何。
叶离自己也很好奇,因为他也从来没有尝到过叶盛夕的“手艺”,虽然也知道这个二徒弟八成没手艺,但不耽误他忽悠小徒弟。
“为师其实也想知道,不如你让你神仙二师兄做一回?”
小幺嬉皮笑脸地凑近叶离:“师父,如果二师兄下凡做了,下次你就让我和他们一起去平息煞气救助百姓。”
叶景旭和大师兄叶韶辰一样炼化的是纯阳之气,早就想见识见识移气平煞的威能,好不容易让师父松了口,却再次断送在同样不争气的大师兄手里。
叶韶辰将他放下来,点着他的额头:“敢用你师兄跟师父做交易,看我们怎么罚你!”
“别,别,下次不敢了”叶景旭立刻嬉皮笑脸讨饶。
结果还是大师兄舍不得让二师兄动一根手指头,反而指使着最小的小幺忙上忙下做了一桌全鹅宴。
做好后为了让小孩平衡,叶盛夕特地自动请缨,跑到叶离的屋前去请师父和客人。他迫不及待地跑来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今天来的客人是他许久未见的常爷爷。
他记得四五岁时常庆经常跟在他身边问寒问暖,照顾有加,只是自六岁起他和师父师兄一起生活后,常庆就渐渐很少露面,开始是一年两次,他十岁后是一年来一次,这两年却是见的更加少了。
还好今年常庆突然搬到了山脚下,他们见面的时间才多了起来。
记忆中常庆经常将腰弯的低低的,两手护在他身前口里一直喊着:“慢点,小主子慢点。”
他却充耳不闻故意迈着小短腿撵着鸟雀鸡鸭乱跑,等跑出一段后再回头看着常庆着急忙慌的脸咯咯大笑。
叶盛夕心情雀跃地压制自己的动静潜近叶离会客的地方,他想给常爷爷一个惊喜。
走的近了能听到屋内传出来的对话声。
“前一段折腾的沸沸扬扬的复辟是你弄出来的?”
一个尖细的嗓子回道:“咱家没别的本事,就是时刻挂念着小主子的江山。”
叶离的声音里带着隐忍的愠意:“前朝大势已去,何必挣扎让无辜人枉送性命!”
“什么是无辜?我们为主子死而后已,从没觉得是枉送性命。
“……你当初找到小主子不也是打着辅佐新主,建不世奇功的心思?如今见皇朝式微、军阀横生,怎么,后悔了?”
这话似乎是太尖锐,许久后叶离缓缓道:“我要再说多少遍,不要再将这些和收养夕儿混为一谈。他麒麟火、中央土的命格其实很危险,在这乱世被人知道恐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你也知道我们阴阳家极其讲究对立统一、顺应天道,你不能越搅合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