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静谧、花香萦面,谢竞安却再也睡不着了,只静悄悄守着不远处的人不敢有丝毫动作。
刚呆看不久,忽听有脚步声渐行渐近,假寐的他眉头不易察觉地皱起来,不用转眼就知道是外出办事的叶韶辰回来了。
其实他也挺喜欢韶辰哥哥,谁让他又漂亮又厉害呢,可惜唯一不好的是他总阻止自己亲近盛夕哥哥,好像盛夕哥哥是他一个人的一样。
想到这,谢竞安不忿地偷偷踢了一脚花树。
毫不意外地,树上树下的三人都被洒了一身香甜的残红落英。
叶盛夕抬起头,看到已经站到面前的叶韶辰俯下身,在他头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正抬起手一点一点摘去他头上肩上的花瓣。
叶韶辰一只手择花瓣另一只手里握着两支艳红的蔷薇,花瓣轻盈朝露垂垂。
“上山时看到花开正好,有枝堪折,博师弟一笑。”
“落花雨你怎么一点没沾上?”接过两只花,看着面前落花如雨,师兄身周却干干净净,叶盛夕问。
叶韶辰轻笑:“那个猴子还能做什么好事,我一走到树下就防备了。”
风从气来,轻易卷走花瓣。
两人离得极近,说话时叶盛夕能清晰地感觉到师兄温热细微的吐气轻轻拂过他的眉尾发间,将清冷的林间空气在他们之间蒸腾起来。
谢竞安早哧溜滑下树,又晃了两人一身落花,这次叶韶辰终于没能幸免。
小孩下来后惯煞风景地大叫一声,试图引起两人的注意,谁知那两人始终四目相对、一动不动,就好像真正的画中人,凝固在彼此的眼中。
谢竞安扁扁嘴,这种美好他本能的极其不喜,无计可施之下索性冲过去要直接滚进叶盛夕怀里,结果在离叶盛夕还有一尺远的地方就被悬空定住。
叶韶辰拎着他的后脖领子晃了晃,谢竞安就四脚离地像个被人偶线缚住四肢的皮影人儿一样“吊”在了叶盛夕面前……
这场景太过滑稽,叶盛夕实在忍不住,扭头毫不掩饰低头笑起来。
他刚过变声期,笑起来嗓音已经有些低沉厚重的酥感,听在叶韶辰耳中活像一把干柴密密实实地烘压在心上,轰地一声燃烧到漫无边际。
当时谢竞安曾莫名其妙地摸出一面镜子让叶韶辰照,他看到那时的他脸烧的犹如头上似锦红花炎火,和现在叶盛夕的样子一模一样。
“哦……”
师弟的话让想起前情的叶韶辰终于明白过来,不动声色地欣喜过后看周围所有都开始碍眼。
他指使叶景旭:“小幺,去伙房看看给你二师兄熬的粥好没好?”
其实叶景旭知道两位师兄好,却没想到是这么好,若谢竞安那个年纪还是单纯的凭本能靠近自己喜欢的人,他就是天天沐浴在这种暧昧的氛围中似懂非懂。
被荼毒的时间长了,他也是能分辨出大师兄什么时候是真的有事,什么时候是要将他支开。
现在这种情况就是明晃晃地嫌弃他,于是小幺丢给大师兄一个鄙夷的眼神,出去了。
叶盛夕闭着眼决定眼不见为净,抵在师兄肩上没动,闷声问:“那个……张耘,怎样了?”
叶韶辰眉眼间闪过一丝戾色,语气却平静地道:“能怎么样,夺回京城后就让他的属下‘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