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先排在阵中的九道勾魂气肉眼可见的变粗变长,如钢针般直冲目标而去,残忍地插进不断挣扎却又无法逃离的士兵们的天灵盖。
士兵们痛苦的嘶声呼喊此起彼伏,却在异术面前根本无计可施,丝毫挡不住贯穿吸收他们灵气的九道“触手”。
直到吸无可吸榨干他们最后一滴元气,头顶九灯变得更加灿亮,火苗也膨大了些许。
而在常人察觉不到的这片幽微鬼火下,士兵们一转瞬间早碎成了渣,风一吹便消散殆尽。
平时叶离教徒弟的阴阳术向来以济世为主,从来没有过如此凶残狠辣的用途。
夺气杀人,人碎成风都在眨眼间,叶韶辰根本来不及阻拦,他双目通红,一伸手,攥住了正在折回的那九道气。
先前如钢针的气现在已经变的粗壮,凝成一股正要折回,被他拉住后七扭八扭折腾不休。
“不自量力!”叶离启唇轻轻吐出四个字,双手用力,合一的气劲活了一般一个弹身,半折回的前端猛然当头压下,如开山利斧要将叶韶辰劈成两半。
仿若泰山照顶,叶韶辰的身体就像被钉在原地,情急之下他只能松手后仰,利斧在眼前劈划而过,只切开了他脸上的面具。
分成两半的面具从脸上滑落,露出其后清隽苍白的面目。
依旧是能惹人心碎的绝世俊颜,却在眉心泥丸宫处多了一枚透红滴血的红痣,仔细看还能看见痣右下侧有一道细如牛毫的血线迁延至眼角,就像这颗红痣太过充盈以至满溢,进而鲜红欲滴地流淌了出去。
叶离“咦”了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半跪于地的叶韶辰:“原来如此。你的心丹半残,之后又不敢修补,索性将所有的气都凝聚于泥丸吧?然而气盈不可止而显于面,只能说你功力太深,泥丸宫盛不下这么多气蔓延到了眼角,难怪要带上面具。”
至阳至烈的心法能让人功力大涨的同时,若控制不住便会以燎原之势焚尽承载如此纯力的人,所以叶韶辰天丹势盛而外溢。
他本来已到危机之时,要么将精纯之力移到虚灵、丹田,要么阴阳相济平衡两气。
叶离并不知道叶韶辰已经和叶盛夕两情相好,天丹外溢之像已经有所缓解,还以为他得天独厚三丹并进。
如此强盛的阴丹该是何等补益强体,叶离心中大动。
“好徒弟,你果然天资过人,连天丹都练的如此之好……”
他用气劲压制着叶韶辰,像在惋惜:“你可知道,若在符咒压制下慢慢以平衡气引渡心丹,你并不会死。”
叶离缓缓道:“何至于,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到了现在不但他的亲兵无一生还,心丹乃至天丹都保不住了。
叶韶辰冷笑,半讽半嘲:“你是师父,自然说什么都行。”
只取丹不取命?他要还信叶离就是傻瓜。
但叶离的样子却不像在敷衍他说谎,他面上似喜非喜,又似藏着无限隐衷:“情至深处,……又有什么不能?”
他轻轻叹息,却没有丝毫手软,头顶九灯牢牢禁锢住叶韶辰的身体,手已经按在了他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