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乍然闻报的叶韶辰微滞,张耘的人这是倾巢而出吗?
他一直在追杀张氏旧部,虽然张耘已死,叶天隐销声匿迹,最大的威胁反而变成了彼此熟悉深知的叶离,事关叶盛夕的安危,他不敢有丝毫放松,一直暗中布置人手防范暗查,果然是又探到了他们的异动。
终南,庄氏遁甲门所在之地。因遁甲门的属性,山庄所在向来是个飘忽隐秘的地方,除非他们事先向同道说明否则并不会轻易被找到。
叶韶辰是跟庄氏学过遁甲术,所以在终南方向布下士兵以防万一,没想到果真有了这些人的行踪。
而今天又正好是叶盛夕探望常庆的日子。
如果不是他们对叶盛夕的运势贼心不死就是叶离通过叶天隐和张耘旧部搭上关系,在这个时候兵分两路给他们个措手不及。
“立刻带人随我出发。”想到这他心内一凛倏然转身。
身后却传来新副官的声音:“旅长,对方又开始了新一轮进攻。您一走,若这样下去恐怕要有不必要的伤亡……”
谁知叶旅长充耳不闻头也不回地很快走下城去。
副官:“……”
那一战洪系因为指挥官的突然离去整整拖延至傍晚才将袭击的张部全数歼灭,洪钺得到报告时战争已近尾声,他啪的一声将战报拍在桌上,背手走了几个来回都没有完全消气。
参谋长在旁边小心翼翼:“智帅,稍安勿躁,毕竟还是捷报。”
和师兄陈铎一样,洪钺也有字,他字智仪,部下当面都称智帅。
参谋长的意思是对方是叶韶辰,阴阳家传人,一向又智勇善战,可以只重结果,不问过程。
但洪钺闻言更怒,“捷报!这么一个小战役竟然因为长官的临阵撂挑子白白多牺牲了十几个人!城东差点易主,这还是捷报吗?!”
祸水!现在洪钺脑子里对罪魁祸首叶盛夕一直反复横跳的就是这两个字。
在他心目中叶韶辰首先应该是个军人,军人不专心打仗,搞什么师门恩怨、兄弟情深、冲冠一怒?他绝不能忍。
其实叶韶辰所料不错,叶离果然瞅准时机偷袭落单的叶盛夕,好在他行动迅速,赶到时叶盛夕只受了点轻伤,后来庄鹏也到了。
三个小辈本没什么胜算,却因为叶韶辰带来的卫兵荷枪实弹排在前列,让庄鹏能有机会在叶离下手之前施展遁甲术逃跑,方才转危为安。
叶韶辰还身负军命,将他们送到安全地方后便离开,回去时战争已经结束,他自知洪钺不满,主动来请罪。
进来时洪大帅正坐在桌后看军报,见到他面上并没有过分的怒色,只是当他不存在自顾自又看了一个多小时的奏报。
叶韶辰也不多言,这段时间都笔直地站着一动不动。
最后还是洪钺自己撑不住,揉着额头叹气:“韶辰你向来是我的心腹,是我对付那些老头子的新锐,你说你今天干的事让我以后还怎么仰仗你震慑他们,收拢他们的势力?”
洪系除了出头做主的洪钺,确实背后还有外国势力和一些地方武装遗老们支持,意见不合时也确实扯皮的很让人头疼,但他很明白这也并不意味着自己就是洪钺口中那个心腹重要之人。
“让大帅失望了,请大帅责罚!”即便心知肚明,叶韶辰表面上也毫不含糊地立刻回应。
洪钺气头过去了,到底没有像刚接到战报时那样发火,貌似还很满意他认错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