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盛夕回的是他们师徒四人曾生活过的山谷,叶韶辰已经是司令,叶离同他们撕破脸追随叶天隐而去,他们谁也不会再回到这个荒败的山谷,正好给了叶盛夕和叶景旭暂住之地。
这里毕竟是两人从小长大的家,山脚下常庆的宅子同样荒芜了,师兄弟回来后便同心协力,阴阳互长将山谷里的一亩三分地经营的欣欣向荣。
对于面前这个谢家未来家主,谢相一直是放养,谢竞安对夕哥哥还想着联系他非常满意,决定在这里多赖些时间。
小孩子都爱吃甜,他先喝口咖啡苦的差点吐,连忙往咖啡杯里一连丢了好几块方糖,喝一口又发觉太多了,又吃口蛋糕,因为都甜,其实也不知道到嘴里是什么滋味。
“……”皱了皱鼻子,他还是小大人般的找面子:“夕哥哥,咖啡太苦……不过蛋糕,还别有风味……?”
说到后来连他也不确定,毕竟这蛋糕比起他常吃的市面上的有些不同,明显偏甜,应该是照顾个人口味特意做的,万一是夕哥哥做的呢?敢说不好吃,还要不要命了!
他绝不能批评夕哥哥的手艺。
“小幺做的。……他说咖啡太苦。”叶盛夕面不改色毫无负担地将锅扣给师弟。
“哦。”谢竞安噎了一下,将放蛋糕的盘子悄悄推远了些,左顾右盼:“小幺哥哥呢?”
“去集市溜达了,很快就回来。”
这几年为了不吃西餐,叶景旭生生将做饭的手艺练了出来,虽然比不上大师兄,但日常菜肴也能对付,将来伺候媳妇不成问题。
想起“伺候媳妇”这些话还是叶韶辰说的,叶盛夕面无表情地摘下一只菜叶上的青虫,捏死,埋入地下当肥料。
他被叶韶辰养刁了胃口,有点宁缺毋滥的意思,这几年中餐倒吃的不多,反而适应了乏善可陈的西餐和与之相反的甜腻腻的蛋糕。
小幺的“手艺”就是这么为了二师兄练出来的……
说着叶景旭已经兴冲冲地从集市上回来,手里挑着一尾鱼,老远就喊:“师兄,今天有鱼羹吃了。”
转眼看到谢竞安:“你小子又来蹭饭!去,拿篮子去洗菜。”说着毫不客气地将手里的菜篮子递过来。
他买的是一些叶盛夕没种的菜,谢竞安嘟着嘴接过来,就听旁边清清淡淡的声音响起:“我去吧,溪边滑小心别掉下去。”随后一只纤长的手伸过来要拿篮子。
谢竞安眼疾手快地背过手,另一只手顺势掸了掸他袖子边沿的土再顺手牵住,“好啊,夕哥哥告诉我哪里安全,我来洗……”
叶景旭看着他们并肩而去的背影抓抓头,万没想到还要防备这个人小鬼大的家伙,先转身去了厨房。
本来叶盛夕对小幺的鱼羹并未报多少希望,谁知端上桌后尝了一口却意外的美味。
谢竞安边吃边赞:“原来小幺哥哥的手艺这么好,这鱼羹别致又美味。我刚才洗菜时见小溪里游来游去好多鱼,回头我抓一条,再给我做个家常鱼吧?”
叶景旭:“……”这家伙一点寄人篱下的觉悟都没有,还敢点菜了。
他正要回绝,却听旁边二师兄欣然同意:“那你今天留下来吧,正好我有话问你。”
叶景旭:“……”幽怨的目光转过去,到底谁才是你师弟?
叶盛夕让谢竞安留下来果然是有话问,而谢竞安不愧是未来家主,消息丝毫不闭塞,将叶盛夕想知道的都言无不尽。
叶盛夕问起当年码头和常庆的事,谢竞安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他。
当时去东瀛的那条船只听到有人落水的声音却不知道掉下去多少人,救援打捞的队伍在近海捞了一天,最后确实捞上来几个,却都是落水前就已经死去的人的尸体。
之所以确认落水前就已经死了,是因为那几个人喉咙上都有被利器划过的伤口,而且口鼻干净,显然是落水前就停止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