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还说什么谢。”叶盛夕既然一本正经,商启也不勉强。
他收回看向对方的目光,向祠堂内的谢家排位一扫,“谢老太太确实是被阴阳家取阴转阳的异术带入了画境,谢家人猜测的并没有错。”
所以谢崇澄将叶盛夕叫回来是对的。
一听对方说起正事,叶盛夕明显松了口气。
“但画境里的阵法却还是延续了玄武阵的碎甲连浪,然而调御纸人的又是阴阳术。”他沉吟:“但谢老太太和我们在境里看到的人又确实是谢竞安……”
他们将这些都一一辨认识别出来,却因为太复杂扑朔只能猜测。
叶盛夕现在很肯定在玄武阵第一层曾经看到那个路过的少年就是谢竞安,他毕竟是谢家一代家主,与被封在阵里的谢相有联系并不奇怪。
而且谢竞安也学过阴阳术,还是他教的。不过他很肯定对方的异术还没有到能驭使纸人的程度。
还有一点他们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谢竞安会提前出现在谢家,还让自己的后辈谢老太太入画。
“谢竞安死了吗?”叶盛夕想到什么,抬头问商启。
然而商启竟然摇头:“不知道。往事有一大部分我都忘记了……不过看他还保持着少年人的样貌,只能说他也不是正常人。不是夺魂再生就是有人利用他的皮囊借尸还魂,行阴阳家的事。”
“如果谢竞安,也死了。”
叶盛夕想起记忆里那个活泼跳脱又对他有别样心思的小少年,莫名有些难过堵心。
他慢慢道:“那就多了一种解释。如果借用他样子的另有其人,那么他的最终目的从来都是我的心丹,利用谢家后人也会毫无顾忌。
“他不能确定谢相的玄武阵能不能困住我,所以先找到谢老太太头上,布下后局。
“还记得在玄武存尸阵里,一片碎甲里的黑气少年么?”
他望着商启:“如果谢相在那时候得手,他就做黄雀抢夺;如果没有,他还能引谢老太太入境。如果猜的不错,雪境里的纸人就是他驱使的。”
他还记得最初叶离驱使纸人偷袭他和谢竞安的前事,手法异术分明是同一个人,这也是他认为那个有着谢竞安外表的人不是谢竞安的原因。
“那么,”叶盛夕回望商启:“能驱使纸人的只有阴阳家。叶天隐不提,那时候叶离到底怎么样了?”
商启很清楚他口中的“那个时候“是指叶盛夕在山谷救了叶韶辰濒死的时候,也是他清晰记忆的分界线,因为自那时后他的记忆就有些不全。
当然原因、结果这些他自己的私事都不打算告诉对方。
他闻言仔细想了想,“我好像……杀了他……”
当时叶韶辰爆发的杀气确实将叶离撕扯的四分五裂,然而最终纷纷扬扬铺落下的不是破碎的血肉,而是一片细碎的像雪一样的粉末。
当时叶韶辰急于救护叶盛夕,将自己与他圈在气雾形成的罩内与众人隔绝。
只剩谢竞安孤零零地被排斥在外,他奇怪这一天白屑,忍不住伸手去捻了捻,然而他瞳孔微缩,这些白色的东西竟然是一地纸屑!
他眼前出现了与叶盛夕在洪钺私宅中,被三才石撕裂的那个活灵活现的纸人。
阴阳家阴阳互转的异术。叶离竟然在那样危急的时刻也能祭出一个纸人替身。
可惜这些谢竞安都没有来得及告诉叶韶辰,就因为一言不合和后者打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