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在异术凋敝的今日,谢家已经沦落到给人看风水阴阳宅的地步,在最有希望的孙子还没有被培养成才之前,她必须撑着。
而这时留在祠堂的人中,庄鹏不出意外翻开了庄家的家谱,又见证叶盛夕恢复了家谱上叶韶辰的名字。
商启自始至终在一边未发一言,他站立的地方恰好是最后一丝夕阳驻足的地方,暗淡昏黄的明暗光线交替在他透白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有些模糊,似乎一阵轻风便能将他吹散,连地上的影子都要比他本人冷凝稳定。
除了他,旁观的还有谢崇澄。
年轻人形容还算镇静,虽然早有准备,心里的震惊和翻江倒海并未显露出来,但煞白的唇和紧咬的牙关还是出卖了他。
商启还偏偏转过头看他,“小谢先生,你脸色怎么这么白?要不要拿镜子照照?……对,就是那面阴阳两界都闻风丧胆的谢家宝镜。”
谢崇澄:“……”
“我真拿出来了您老人家要照哪面?”
“咳咳咳。”这次轮到商启无语了。
他其实照哪面都无所谓,上次若不是叶盛夕帮他挡了阴镜,他就算是当时被打散,过一段时间也会再聚成形。不过是见谢崇澄紧张逗逗他,万没想到反被小孩子称呼一声老人家。
谢崇澄说是这么说,却没有动。他聪明通透,自然知道商启的用意,之前无故的敌意和怀疑登时消散不少,同是也将紧张忘得一干二净。
经过此事,庄家和叶家都没有现在将家谱带走的打算,众人决定遵从谢老太太的建议继续将家谱放在谢家祠堂,出来后便由谢崇澄引着到了谢老太太所在的堂屋。
细雨早就停了,雨后阳光迸射出最后一线明亮后转为阴暗,在这样的天气里老人家就容易犯困,谢老太太本来等的昏昏欲睡,却在看到几个与自己同辈的“年轻人”走进来时,当即精神起来。
但随着这几人越走越近,看到他们如珠如玉的容貌和年轻挺拔的身姿,她心里又免不了五味杂陈。
听庄鲲将谢相设阵,谢竞安每隔一段时间去玄武阵维护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其中牵扯到的隐私庄鲲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有些被她有意隐去不提,但即便如此,谢相的疯狂、谢竞安的大胆都让听到的人咋舌不已。
原来三家凋零并不能单纯推到叶家头上,自家作妖的人也不少,其中恩怨竟然难以理清。
谢老太太听着听着突然就意兴阑珊,百年风云过,人家依然明丽夺目年轻意气,她却行将就木老态龙钟,还计较过去的事有什么意思!
更加意难平的是,在她的认知中自家的两个孙儿已经是人中翘楚、气宇轩昂,现在站在这几人旁边却不知为何总感觉差了那么一点……
于是老太太暗自磨牙,心里决定将自家孙儿推出去历练历练。
“好,三家本来就同气连枝,祖宗情谊不敢废,几位都比我老婆子辈分大,想做什么没人管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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