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盛夕没在谢家呆多久,因为他的外伤表面已经愈合的差不多,至于内里的千疮百孔他始终让自己撑着一口气不显一点,医生实在看不出什么只好简单嘱咐几句放他走了。
回到家他还特意听了听隔壁的动静,一片死寂。
谢崇澄和谢崇海一起送他回来,谢崇海刚敲了一下门,门立刻就从里面打开了,叶逢阑炮弹一般冲出来,叫了声“哥。”
叶盛夕点点头,摸了少年一把转身就进了浴室。进去后他急忙打开水龙头,在哗哗的流水声中隐忍地吐出一口血。
他的胸口和额头好像同时有两把电钻在来回地钻,撑到现在终于撑不住了。
也幸好他换了谢崇海的衣服,不然让弟弟看到他狼狈的样子,不知道有多担心。现在叶逢阑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中二少年,他不想吓坏他。
存着这种想法的叶盛夕在弟弟面前一言不发消失,追着他哥过去的叶逢阑自然被关在了门外。
哥俩都因为关心对方而展开你追我赶,完全忘了其他人,于是留下不是主人的何征和同是客人的谢家兄弟面面相觑。
何征抓抓头,干巴巴地道:“坐,坐吧。”
谢崇澄向他点点头,进去坐了;谢崇海却仔细看了他两眼,停顿几秒,有些不敢置信地试探道:“何征?……”
“昂……”何征抬起头,终于看清了面前俊秀张扬的青年。
对方外表再温和端方,也掩不住骨子里的肆意张扬和身在生意场的精明锐利,加上一身考究的装扮,即便只见过一面他也印象深刻。
“谢,谢崇海!”
一脸担忧刚回来的叶逢阑和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的谢崇澄听了两人的对话同时出声:“你们认识?”
谢崇海失笑:“见过一次,算是世交,我和何家还有生意来往,一年前在饭局上见过。”说着就要熟稔地拍何征肩膀。
何征却自觉往叶逢阑身后一缩,眼巴巴地望着他摇尾巴表忠心说:“我跟他不熟。”
叶逢阑:“……”你又不是大漂亮!
谢崇海:“……”这真是何家大少?
何家和谢家一样是百年望族,从中出来的人不可避免会带着与生俱来的优越和身为天之骄子的睥睨狂傲,谢崇澄已经算是最内敛持重的了,谢崇海更加肆意不羁,若不是走了生意这一途也不会老老实实禁锢在你来我往、勾心斗角的饭局上。
当时何小少爷中二病正入膏肓,家人和朋友吃饭顺便聊生意,他全程不是闷头吃就是低头打游戏,根本无视其他人。
如果不是谢崇海本身够让人瞩目,恐怕刚才何征不一定能认得出来。
在叶家见到何征,谢崇海其实挺意外。
圈内谁不知道何家长房这位小少爷霸王似的性子,斯文外表下桀骜叛逆谁也不服,现在却老老实实跟在叶盛夕弟弟身后,那一脸小媳妇似的温良恭俭让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
叶盛夕那样的人被当神仙一样供着谢崇海能理解,所以商启、叶逢阑甚至自己的堂弟都将他放在第一位无可厚非,因为他认为理所当然。
可叶逢阑还是个没长开的小屁孩啊,怎么一向跋扈的何家小少爷都跟个“舔狗“似的紧跟不舍,生怕对方有一丝误会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