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落就一转身的霎那,再回头时面前就变了模样。
只见刚才还在宽敞角落里笑闹的那几个人突然便不见了,原来的空间突然变成了一睹雪白的墙,就好像刚才还有三四米远的墙壁倏忽便挪移到了面前,将屏风、画室,乃至人都挤了出去。
“……”慕落雪白着脸愣了足足好几分钟,想惊叫又想起庄鲲给她打的预防针,想装作若无其事又实在吓的心肝乱颤。
正在她处于混乱迷糊中,将花瓶里的花快薅秃了时,陈叔已经从后勤找到前台,招呼了她好几声。
慕落回过神来,这才木呆呆地机械转身。
……
叶盛夕其实并不十分记得自己的生日,失去记忆前年年都是师兄操持这些,上到师父、常爷爷,下到他和小幺,都是叶韶辰费心费力。
现在经过了百年长眠早没了过生日的兴趣,所以在某天晚上他照常睡不着在卧室呆坐望天空时,突然听到客厅有动静。
并不是人偶然经过发出的摩擦声,而是持续不断的悉窣脚步声。
叶盛夕纳闷,莫不是叶逢阑新发展出了梦游的毛病,不然大晚上的在客厅不住绕圈呢。
他轻轻打开门,借着步道灯的光,赫然看到穿的整整齐齐、一脸精神的叶逢阑。——关键是弟弟睁着眼睛。
叶盛夕:“……”
“……你这是还没睡?还是打游戏打的兴奋了睡不着?”
虽然他对弟弟要求不严格,但健康的作息和生活习惯还是必须要遵守的,这都要过十二点了,竟然还在客厅瞎转悠不睡觉。
叶逢阑知道哥哥的要求,连忙解释:“没打游戏。这不下周要出国嘛,我提前做做功课,顺便适应一下那边的时差……”
“……”有这么早倒时差的吗!!
“那你去倒时差,在客厅转悠什么?”
叶逢阑好像丝毫没看见自己哥哥的臭脸,以往对老哥的三分怂也变成了掩不住的兴奋,他没回答问话,而是直接从冰箱拿出两瓶水,“哥,喝水。”
“……”叶盛夕默默接过,反正他半夜也睡不着,喝水就喝水。
结果他刚拧开瓶盖,就眼睁睁地看着小伙子拿着瓶水窜上阳台。
他家阳台是一整条环绕房体面积的长园形,可以观景烧烤,沿墙一排花卉都是叶逢阑种的。
现在叶盛夕有些明白小孩为什么喜欢摆弄花草了,当年叶景旭就喜欢种菜种花,和某人一个爱好。
而他从小到大的任务就只有欣赏赞美,偶尔捉虫浇水,连择菜洗菜都很少。
他正想的入神,那边叶逢阑已经拉开玻璃门迈去阳台,经过盛放的五色梅,停在一簇夏蔷薇前。
蔷薇花开得正好,此时被夜色渲染成暗红,像一团团摇曳的暗火,点点灼在心尖。
阳台上姹紫嫣红、群花争艳,唯有这一簇蔷薇是叶盛夕所种,而他忆起往事后方知,当年山谷新雨、氤氲花树下,有人曾捧过一束蔷薇给他。
“什么人!”静夜里突然响起叶逢阑压抑的一声低喊,然后便扑向了蔷薇架。
叶盛夕阒然抬头,竟只看见一抹下坠的影子,他惊出一身冷汗,连忙甩出三才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