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盛夕眼里却殊无笑意,他盯着对方乌黑却没有什么感情的眼睛:“就因为极其成功,
所以我这一万大洋,还有其余善款最终会去哪里?”
叶司令对叶盛夕的问题回答的直接而毫无遮掩:“你的一万肯定会明款明账,毕竟是我
这个堂堂司令‘卖身’筹来的。……其他的,叶参谋长不知道么?”
同为军阀体系,每次筹集来的款项最后用到了谁身上,用到了哪里,他们都心知肚明。
叶盛夕垂下眼,浓密的睫毛遮蔽下来,挡住眼内一丝失望,“这次是小幺第一次求你,第一次以一颗热忱的心发声,是他和何许的心血。”
头顶传来嗤笑声,似是笑他也似是笑别人:“你以为何许不知道?他出身世家,本身又做过军火生意,他其实最清楚善款的去向。
“也就是小幺,被咱们联手宠着,在乱世也看不到血腥虞诈。”
叶盛夕也知道,没有哪次的捐款都能物尽其用,没有哪次的善举都全部为民。
“别说这次发起者只是个小小的医生,就连我都不能保证所有善款都能用到需要的民众身上……”
耳边的话还在继续,叶盛夕却蓦然间有些意兴阑珊。
恰在这时曲声终了,他松手就要离开,叶韶辰却还紧紧箍着他的腰、捏着他的手,灼人的热意几乎笼罩他全身。
对方反常的热意终于引起叶盛夕的注意,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到师兄即便是炽阳之体也从来没有这样体温高过……
一错神间,掌声中似乎舞曲又起,叶司令拍卖的一舞终了,身边又陆陆续续增加了其他跳舞的人。
人影掩映下,叶盛夕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对方早已经带着他渐渐由舞池中心退向了边缘。
大庭广众之下叶盛夕不想挣扎的太明显,只好僵着身子,拖着步子被带到角落。
他用力抽手,没有抽动,有些恼:“合作的事回去我会派手下过来。今日来见叶司令,生辰贺了,款也捐了,告辞。”
他决定袖扣不给了,怎么揣来再怎么带回去。
手和腰上的钳制半点没松。
“说几句就恼了?”叶韶辰手指还紧了紧,将他往回拉:“刚才说的还那么好听,合作还没开始,转眼就推给了手下?”
叶盛夕:“我不想和没有良心的军阀谈合作!”
叶韶辰冷冷低头回望他:“我都没有心,何来良心!洪钺于我,和你于我根本没有分别。既然谈合作就拿出点诚意来,否则想来就来,甩脸子就走,叶司令的得什园岂不成了戏园子!”
他的话太不留情,叶盛夕听着脸色不由渐转灰败。
叶韶辰:“没有起初的军阀,哪来其后的偏安?在我眼里所有人都一视同仁,不过各有各的路罢了,我只是完成自己的责任。”
说着他倾身下来,语气一变,灼热的气息在他耳边浮动:“如果我希望师弟留下来呢?……”
因为两人脸颊相错,叶盛夕只能听到对方刻意变化的语气,根本不知道对方将冷漠无情掩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叶韶辰无心但有谋,知道怎样的话才能打动这位前师弟。
这句话简直就是明邀暗请,将叶盛夕有些沉寂下去的心又搅动的起起伏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