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之前陈铎对他们师兄弟之间的关系还不在意,从今后便会对他们多加防备,尤其是叶盛夕这个占尽天时的麒麟之子。
叶盛夕不知道这些是否也是叶韶辰计划中的一环,推他出去,甚至操纵舆论让陈铎意识到他的重要性,也意识到不止一个人能利用他的运势。
因为他明显地察觉到,当上大总统的陈铎确实已经从倚重他这个人转而重视起他所携带的运势,所有他的努力和取得的成功都被认为是他的运势使然。
仅仅这一下一上的操作,叶韶辰已成功将叶盛夕推入混乱危险之中。
对于陈铎的提议,叶盛夕压下所有心思,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当即点头应下来,转身就去找五姨太。
曲艾音是陈铎最受宠的姨太太,叶盛夕不知道陈铎的心思到了何种程度,只能从她那里找答案。
事实是他没有失望。
曲艾音照常很快迎出来,除了眉间一点疲惫,依旧娇俏活泼,拉着叶盛夕问长问短,并主动提起大太太那个远房侄女。
“大太太家的家教甚严,这姑娘是真正的大家闺秀,琴棋书画里最精书法,你又喜欢画画,以后若果然在一起,当真是珠联璧合、神仙眷侣……”
叶盛夕轻笑一声:“五姨太真这么认为?”
五姨太歪头看他,“难道不是吗?如花美眷、似锦前程都摆在你面前,阿夕不要吗?”
“我以为泉帅为师友,五姨太堪为知己。现在看来,还差一点……”
五姨太想一笑置之却没笑出来,只咧开点嘴角:“……差在哪儿?”
叶盛夕反倒笑了:“差在顺序弄反了,我其实更看重前程,如花美眷还在其次。
“泉帅不想让我去天津,我却偏要插手。天津港口本来就是我与叶韶辰的约定,而且我是陈系参谋长,怎么能不参与?所以明天我就要动身,把当初叶司令许诺的港口拿过来。”
五姨太刚才乍然被叶盛夕否定,心里正在难过忐忑,听他说竟然是这么一件事,脸上的笑意便又绽开。
不过等听到对方执意要去天津参与港口的事,心又提了起来。
“阿夕!”她突然伸手拉住叶盛夕的手,并轻轻靠在他肩头:“听你说这些正事我感觉有些累,让我休息一下。”说着闭上眼睛。
以她的年纪这个行为有点逾越失礼,但以她的身份却又合情合理。
叶盛夕没有推开她,默不作声地任她靠着。
曲艾音闭上眼睛,似乎真睡着了,又似乎没有,因为不过两分钟她又开口:“我不懂军政,但知道大帅的话是军令,而你的话是道理。
“你能不能迟几天再去?……邱小姐真的堪为良配,你们见一次可好?……就一次。然后,然后……”
然后怎么样呢?她既不懂权谋也不懂异术,更不能看着叶盛夕困顿失权,只能将自己知道的倾囊相告。
叶盛夕任她抓着手,低头好像在思考,良久方抬起眼睛,没有回答她,仍然是笑着:“多谢五姨太。我既无心,何必徒惹烦恼?”
说着他站起来,转身时却又道:“我观五姨太面带轻愁,长此以往恐郁结于心,对身体不利。反正我这一走要些时日,不如让小清回来给你调养调养。”
走出陈府,叶盛夕的脸彻底冷了下来。
刚才曲艾音将手搭在他手上靠在肩头是让他入梦看了一场陈铎的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