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盛夕没留意谢竞安的异样,兀自沉浸在自己的猜想中。
若叶离当真命大若此,这次洪系倒台,叶韶辰独赴天津,他肯定要抓住后者落单的机会进行阻击。
他越想越觉得对,也越来越心焦,对方针对自己的所有算计似乎都已微不足道。
尽管他每次遇上叶韶辰都落得自取其辱的下场,但只要一想到他有危险,想见他的念头便怎么也压不住。
叶盛夕豁然站起:“小谢我必须走了!”
肩头却赫然按过来一只手,将他牢牢按回座椅。
谢竞安手里的镜子已经放在桌上,正对着叶盛夕,他双唇颤抖,说出的话却强硬坚决。
“那又如何?就算叶离想要他的心丹,他还更想要你的呢!你明知此行危险何必要去?你明知叶韶辰居心叵测,为什么还要冒险去天津见他!
“与他有肌肤之亲又如何?那晚的羞辱还不够?你还要去见他,甚至去救他?为了让他感动回心转意,还是等他网开一面放弃权势放过你?”
叶盛夕没想到谢竞安故技重施用镜子又将自己困住,一时掐死熊孩子的心都有了,偏偏熊孩子嘴还不停,说出的话一句句扎在他心窝上。
“他已经说的明明白白,做的也彻彻底底。利用你搬倒洪钺,他接收洪系最中坚的力量;挑拨你和陈铎的关系,让他忌惮又觊觎你的运势,让你无法再在陈系立足。”
“那之后你只能依靠他!”谢竞安恨不得摇醒他,“我都想到了,你不知道么?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是不是非要他挖出你的心丹得到你的运势才死心?!”
“你在意的,不外乎是他没有和你一起去留洋!”
“你想不开的,无非是他再也不对你温柔在乎、死生不渝!”
“你痛苦煎熬的,不过是他步步紧逼要挖你心丹,算计你自愿献上运势这个事实!”
声声入耳,句句戳心,谢竞安的话不但刺心,还要剖开他的心,让他看到血淋淋的事实。
一个十六岁的小少年都能看明白的事情,叶盛夕怎么会不知道!
叶盛夕双目赤红,死死用桌沿顶着胃才不至于失态,他用力咬住哆嗦的唇,“谢竞安,闭嘴!”
“我偏不!”谢竞安喊时有泪从眼里飞出来,“叶盛夕,他已经不爱你了!你现在就是他的垫脚石、登云梯,还是自动送上去,让他踏上云端后一脚就能碾碎的最卑微的那个……”
“啪”一声脆响,是手下椅子扶手断裂的声音,叶盛夕在宝镜定身的禁制下硬生生将之掰断了。
谢竞安一惊,遽然住口。
叶盛夕缓一口气咽下痛与泪:“……小谢,陪我去天津吧。”
……
叶盛夕猜的不错,叶韶辰轻装简从去天津的路上,果然遭到了袭击。
但叶司令今非昔比,吸纳了洪钺的势力后眼线遍布,又一直没有掉以轻心过,以致袭击的人离他的车还有好几里便露了行迹。
叶韶辰亲自当诱饵引对方踏入事先备好的陷阱,当来人发动袭击时便直接扎进早已布好的天罗地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