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不知什么时候突然暗下来,几乎是转瞬间一片阴云压顶移来,风雨欲来之势愈急。
叶盛夕仰头,看到远远飘渺的云层里隐有煞气,想仔细看时一眨眼间却又消失不见,似乎只是因为云层过厚引起的折射。
他脚步一顿,眯起眼睛看向越来越厚的云层,那里是小幺追寻何许要去的地方,与他现在要去的沿海方向正好相反。
只这略一停顿,远处云层透出的阴气重现,再看已经缭绕如浓墨欲滴,却在聚压成团将将下压时被另一股气陡然冲开,两厢碰撞似雷霆初降倏地向下沉去。
叶盛夕脚下一震,恍惚间甚至还听到了那其中悲惨凄厉的尖啸声。
“小幺……”这个情景他太熟悉了。起阴兵聚煞气,移净气以压城。
有人聚煞降阴兵,而现在那个方向能调动阴阳气,移气填城冲击对抗阴兵的人只能是叶景旭。
叶盛夕深知这么做的后果,脸色不由巨变,但正当他想转动脚步时,另一方向突然也传来轰隆震动声,声音之高比之前者犹有过之,甚至弥天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弥漫至整个海岸线上空。
“师兄!……”
他转过头又喃喃一句:“小幺!……”
叶盛夕眼底微酸烧的生疼,一边是外国势力的长枪短炮,正践踏中原;一边是煞气盈城,满目疮痍。
他无能分身,只得回头狠狠多望了一眼叶景旭的方向。
……
蒯参谋开车很快,在叶景旭一路威胁利诱谢竞安解开他的束缚时,他们已经接近了何许剿匪的驻地。
这里是天津北部内陆的一处边城,十几里外就是绵延起伏的荒山,里面正横行着屡剿不尽的山匪。
乱世用重典,叶韶辰杀伐纵横,他麾下的何许也并不手软。
剿匪的行动何许其实已经进行过几次,将勾结海盗夹击来犯的大部分山匪打的闻风丧胆,只是没想到这群山匪背后还有日本势力撑腰,
这次他们似乎倾巢而出,伪装成海盗源源不断地支援着匪徒夺取地盘。
谢竞安在叶景旭的威逼哄诱下,终于收起白尺时,蒯参谋已经将车飞快地开到战火四起的小城外,就再也向前挪动不了了。
城内的情形他们看不到,城外轰隆隆呼啸的炮弹倒是密集震耳。
叶景旭一把推开车门跳出去,入眼是硝烟弥漫,突然一枚炮弹炸在近前,热浪袭来的瞬间被紧随其后的谢竞安一把带倒。
“你不要命了!”
叶景旭不语,爬起来继续向前走,被跟上来的蒯参谋与谢竞安一左一右拽住。
蒯参谋:“这是有几股势力在混战,贸然进去会没命的。”
“混战?”叶景旭盯着他:“你怎么知道?”
蒯参谋指着远处模糊不清的旗帜:“看旗子的颜色,起码有三方军队在打……”
叶景旭顺着他的手望去,这次果然轻易分清楚了,分明是外围两方都在向着内里挨小城最近的一方围拢。
“洪系……”他看清后突然揪住蒯参谋的领子,“洪系来支援理所应当,为什么陈系的人也开拔过来?他们是敌是友!”
蒯参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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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化用自太史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