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掌叶盛夕便怎么也拍不下去了,推开对方想要站起来,却又被掐住手腕。
谢竞安在他犹豫间好像终于认出了他,竟然八爪鱼一样缠抱上来:“夕哥哥,夕哥哥……”
“你别走,你的心丹我不要了,…..都给你,我的也给你!”说着左手还牢牢抓着叶盛夕,仍带血的右手毫不犹豫插向自己的胸口。
“!…..”叶盛夕被对方的疯狂弄的几欲抓狂,心里又担心着谢崇澄的伤,终于下手拍晕了人。
谢崇澄倒没晕,看到他过来甚至还弯唇想笑一笑,看在叶盛夕眼里就是苦笑。
“盛夕,我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叶盛夕轻轻拨开谢崇澄染血的手查看了下伤势,“不深,也没中要害。你省点力气就死不了。”说着立刻从背包里拿出药来给他包扎。
他们这次出来准备的很充分,都要得益于谢崇海的仔细周全。
谢崇澄其实就是想说话转移注意力,叶盛夕也知道,说是不让他说话省力气,还是问:“你怎么得罪你家祖宗了?竟然下狠手掏你的心。”
谢崇澄哪里知道,他摔在地上时被震醒过来,睁眼就看到一双猩红狂乱的眼睛,人也疯了一样没头没尾地朝他撞过来。
慌乱中他连站都没站起来便就地一滚,结果胸口没碎,寻龙尺却丢了。
面对本家伯祖父他一是没胆子下杀手,二是谢竞安本身就比他强又有不要命的疯劲,他实在扛不住。
要不是叶盛夕及时赶到,他没准真能被自家伯祖父掏成木乃伊。
叶盛夕默不作声地听着,一边给谢崇澄上药包扎,平衡他的身体机能止血,又找来消炎药让他吃了,让他靠坐在一块石头上,这才有功夫转头去看被自己拍晕的人。
谢竞安依然是少年时的样子,因为蜷缩着侧躺在地上,眼睛闭着看不见里面的猩红,只有睫毛垂着瞧起来竟然意外的乖巧安静,根本想不到刚才差点掏了自家后人心的就是他。
叶盛夕想了想,也把他抱起来靠在石头另一边,对半阖着眼休息的谢崇澄道:“你还行吗?他看起来思绪混乱,我要先理一下他的气,待会好问问他这里的情况。只是怕这里不安全,一会若有什么意外…..”
谢崇澄轻轻摆摆手:“我已经没事了,刚才就是被他的胸口碎大石给吓懵了。
“你以为我也傻?能陪自己的祖宗玩肚子抵钢筋就已经是极限,再有人来我肯定能给打退了。”
叶盛夕听了有些好笑,端肃的谢崇澄原来也会苦中作乐。
他把背包给他拿过来放在身边,“你也就是对他不设防。…..不然还是把宝镜拿出来吧,刚才他还用过。一会我要压不住他你就用镜子帮我。”
谢崇澄觉得他说的有理,不止镜子,连葫芦都攥在手里。
结果他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还没守得五分钟,就见对面叶盛夕突然脸色苍白,一缕细血缓缓从唇边溢出,他刚要挪过去察看,对方已经扭头吐出一口血。
“叶盛夕!”谢崇澄一惊,然而更让他惊骇的是,叶盛夕刚受伤倒地,他怀里本来闭眼昏迷的谢竞安却突然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