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星者，你说错了。”林默平静地看着那双空洞的眼睛，“我和你们不是一类人。你们把生命当成数据，把意识当成可以随意复制删除的文件。但在我眼里……”
他抬手，按在‘陈武’的额头。
“每个生命，都是独一无二的奇迹。”
真气灌注，清心守神诀全力催动。
这一次，不是为了净化污染，而是为了……送别。
银白色的光芒从林默掌心涌出，注入‘陈武’体内。那光芒很温和，像清晨的阳光，像初春的暖风。
‘陈武’的身体开始发光，从内而外。那些暗金色的改造组织在光芒中消融，机械结构停止运转。他脸上僵硬的表情慢慢放松，眼神中出现了一丝……属于陈武本人的神色。
虽然只有一瞬间。
“林哥……”他张了张嘴，声音很轻，“对不起……”
然后，光芒达到顶点。
‘陈武’的身体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没有痛苦，没有挣扎，就像冰雪在阳光下融化。
林默收回手，沉默了两秒。
“安息吧。”
他转身走向维度稳定器。
控制室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头顶开始掉落碎片。核心要撑不住了。
林默握住稳定器，银色的金属片入手冰凉。他用力一捏——
“咔嚓。”
金属片碎裂，化作粉末从指缝间流下。
整个控制室突然安静了一瞬。
然后，所有暗金色的光芒开始暗淡，能量流动停滞，轰鸣声减弱。发射源……停摆了。
但危机还没结束。
停摆意味着能量供应切断，但核心内已经积累的能量需要释放。如果不加以引导，这些能量会在几分钟内失控爆炸。
林默看向控制室的一面墙——那里是整个核心的能量疏导管道总出口。只要打开它，把能量引导到外部，就能避免爆炸。
但问题在于，出口阀门需要手动开启，而开启过程需要至少三十秒。在这期间，疏导口会喷涌出高压能量流，站在前面的人会被瞬间汽化。
没有防护手段的话。
林默走到控制台前，找到阀门的手动控制杆。他握住杆子，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按下了耳麦。
“红鸾。”
“林先生！您还活着！我们正在想办法——”
“听我说。”林默打断她，“发射源停摆了，但核心能量需要疏导。我要打开疏导口，过程需要三十秒。这期间能量流会喷发，你们必须撤离到安全距离。”
“什么？那您——”
“我会没事。”林默说，“但你们必须撤。这是命令。”
沉默。
“明白。”红鸾的声音带着哽咽，“请……一定要活下来。”
“我会的。”
林默挂断通讯，双手握住控制杆，用力压下。
“嘎——轰！！！”
控制室的一面墙壁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直径两米的圆形出口。暗金色的能量流如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瞬间填满了整个控制室。
高温、高压、高辐射。
如果他可以微调这些逻辑……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对着喷涌的能量流。
不是对抗，不是阻挡，而是……引导。
就像给洪水开一条泄洪渠，给飓风找一个风向口。
【规则干涉：能量流路径偏转】
银白色的光芒从林默掌心扩散，与暗金色的能量流接触。没有激烈的碰撞，而是温和的渗透。能量流开始偏转，从原本的直线喷射，变成螺旋状向外扩散。
压力骤减。
林默维持着这个状态，心中默数。
十秒。
二十秒。
二十九秒——
疏导完成。
能量流从狂暴变得平缓，从高压变成低压，最后变成无害的能量微风，消散在空气中。
控制室的墙壁重新合拢。
林默瘫倒在地，浑身是伤，但还活着。
他从一个检修井爬出来，重新回到了地面。
码头仓库已经成了一片废墟。龙渊阁的外勤小队正在清理现场，红鸾看到他出来，立刻跑了过来。
“林先生！您——”她看到林默身上的伤，脸色一变，“医疗组！快！”
“我没事。”林默摆手，“只是皮外伤。发射源怎么样了？”
“完全停摆，能量已安全疏导。”红鸾汇报，“我们抓到了三个试图逃跑的基金会成员，正在审问。另外……”
她顿了顿，递过一个平板：“青松执事发来了紧急消息。太平洋那边的定位……完成了。”
林默接过平板。屏幕上是一张卫星地图，太平洋深处的某个位置被标记为红点。旁边还有倒计时：
23:47:32
23小时47分钟后，归墟之门将正式开启。
“还有不到一天。”红鸾语气沉重，“龙渊阁已经集结了所有能调动的力量，第七科和其他国家的特殊部门也在赶来。但根据评估，成功的几率……”
“不高。”林默替她说完了，“因为基金会那边，肯定也准备好了。”
他看向远处的大海。
海平线上，乌云正在积聚。一场风暴，即将到来。
“准备一下。”林默说，“我要去太平洋。”
“可是您的伤——”
“路上会好。”林默转身，走向他那辆藏起来的电动车，“另外，帮我个忙。”
“您说。”
“查一下，三年前我出车祸那天，江城范围内所有的异常能量记录。”林默跨上车，“我要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白。”
电动车发动，驶离废墟。
林默没有回头。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系统的提示：
【新任务发布：前往归墟之门，阻止旧日之影降临】
【任务奖励：系统权限升级至第三阶段】
【失败惩罚：世界重置】
世界重置。
意思是，如果失败，现在的一切都会被抹去，然后按照旧日之影的意志重建。
林默关掉提示，加速前行。
风吹在脸上，带着海水的咸腥味。
他想起观星者的话，想起陈武最后的道歉，想起这三年送过的无数外卖，想起那些平凡的、琐碎的、他想要守护的日常。
“这单，”他轻声说，“我接了。”
外卖箱里，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新的订单信息。
配送地址：太平洋，坐标未定。
备注：这可能是最后一单。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