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沉默。
“让我们来教你更好的方法。”老人继续说，“接受它，引导它，控制它。你不是已经吸收圣胎核心了吗？你天生就与这颗心脏有连接。只要你愿意，你可以成为它的‘主人’，而不是破坏者。”
“成为主人之后呢？”
“之后？”老人的眼中闪过狂热，“之后，你将成为两个维度之间的‘门神’。你可以决定谁通过，谁留下。你可以建立新的秩序，制定新的法则。你可以成为……真正的神。”
又是这一套。
林默厌倦了。
“我不想成神。”他说，“我只想让世界恢复正常。”
“那就不可能了。”老人的声音冷了下来，“一旦开始，就无法回头。要么前进，要么毁灭。没有第三条路。”
“那就毁灭。”
林默拔出了镇渊剑。
剑身透明，内部星河流转。在高维视角下，这把剑呈现出完全不同的形态——不是金属武器，而是一道凝固的“规则裂痕”，专门用来斩断异常连接。
六个先驱者同时动了。
他们不是冲上来肉搏，而是各自施展能力。
一人挥手，空间折叠，试图将林默困在无限循环的走廊中。
一人张口，发出无声尖啸，那是直接攻击灵魂的精神冲击。
一人蹲下，手掌按地，地面生长出暗金色的晶体尖刺。
一人抬头，眼中射出暗金光束，温度高到足以熔穿钢铁。
一人合掌，周围的重力骤增十倍。
一人……消失了，然后在林默身后出现，手掌按向他的后心。
六人配合默契，攻击覆盖了所有角度和层面。
但林默已经切换回里人格。
在高维视角下，这些攻击都变得……缓慢而粗糙。
空间折叠？他能看到折叠的“折痕”，只需要在正确的位置轻轻一划，折叠结构就会自行展开。
精神冲击？那不过是一段混乱的信息流，用有序的思维结构就能轻易防御。
晶体尖刺？只是物质的重组，改变一下原子间的连接方式，它们就会化为尘埃。
高热光束？调整一下局部的热力学第二定律，能量就会自然耗散。
重力增强？重新定义一下局部的引力常数就好。
至于背后偷袭的那个人……
林默甚至没有转身，只是向后挥了一剑。
剑光闪过。
不是斩断肉体，是斩断“存在”。
那个先驱者停在半空，手掌距离林默的后心只有不到一厘米。但他的眼中，暗金色的光芒熄灭了，变回普通的人类眼睛。然后，他从手指开始，化作飞灰消散。
不是死亡。
是“解除连接”。
林默这一剑，斩断了他与旧日之影意志的连接。失去了高维能量的支撑，他那被过度改造的身体无法维持存在，瞬间崩解。
剩下的五个先驱者愣住了。
他们见过死亡，见过破坏，但没见过这种……“否定存在”的攻击。
“规则层面的斩击……”老人喃喃，“你果然已经触及这个领域了。”
“让开。”林默重复，“最后一次警告。”
五个先驱者对视一眼。
然后，他们做出了一个林默没想到的举动。
同时向后撤，退到了房间的边缘。
“我们让开。”老人说，“但孩子，你要想清楚。破坏这颗心脏，后果可能比你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我知道风险。”
“不，你不知道。”老人指向那颗搏动的心脏，“你知道它连接着什么吗？不仅仅是旧日之影的意志，还有数以千计的、已经被深度污染的‘信徒’。如果你破坏它，这些人的意识会瞬间崩溃，他们会变成植物人，甚至直接脑死亡。这些人中，有你的同胞，有无辜者，甚至可能有你认识的人。”
林默的手顿了顿。
“你在犹豫。”老人看到了希望，“这说明你还在乎。那为什么要选择毁灭？选择控制它，你可以拯救那些人，可以建立一个更好的——”
“闭嘴。”
林默打断了他。
但他确实在犹豫。
杀死敌人是一回事，杀死那些被控制的、可能还有救的无辜者，是另一回事。
这时，系统提示音在意识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面临道德困境】
【方案分析中……】
【方案一：破坏心脏。成功率98%，将导致3471名深度污染者意识崩溃，其中约40%可能死亡】
【方案二：控制心脏。成功率73%，需宿主完全激活高维特质，将导致人性认知永久性损伤（预估损失度45%-60%）】
【方案三：建立维度锚定，反向净化。成功率未知，需要时间：至少六小时】
第三条路。
林默看向那颗搏动的心脏。
建立维度锚定，然后通过锚点连接系统，用系统的力量反向净化那些被污染的意识？
理论上可行。
但需要六小时。
而距离门完全开启，只剩下……十一小时半。
“系统，如果我在建立维度锚定的同时，维持规则干涉领域，能撑多久？”
【综合计算：最多四小时。四小时后，宿主将耗尽所有能量储备】
四小时。
不够净化所有人。
但也许……够净化一部分。
林默做出了决定。
他收回镇渊剑，走向那颗心脏。
“你选择了控制？”老人的声音中带着期待。
“不。”林默说，“我选择救人。”
他伸出手，按在心脏表面。
暗金色的光芒大盛，将他吞没。
【开始建立维度锚定】
【坐标：归墟之心】
【连接系统主网络……连接成功】
【开始反向净化协议】
战斗，进入了第二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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