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音乐会七小时后开始，你是核心共鸣源——”
“来得及。”林默计算时间，“用折跃网络到最近的沿海节点，再飞过去，往返最多三小时。我可以在音乐会开始前赶回来。”
“太冒险了。如果答错了，或者触发了什么防御机制……”
“但如果我们不回答，利维坦可能永远不会现身。”林默站起身，“而我们需要它的力量。收割者舰队还有七十三天到达，光靠人类和晨曦文明的技术，胜算不到三成。”
通讯那头沉默。
“我跟你一起去。”琉璃最终说，“如果有意外，熵组织的观测船可以提供支援。”
“不，你留在这里统筹音乐会。”林默扫码付面钱，对老板娘笑了笑，“面很好吃，汤特别鲜。”
“喜欢常来啊！”老板娘热情回应。
林默走向电动车，在启动前，他回头看了眼那个还在画画的小男孩。
男孩正努力画一只小鸟，翅膀画得太大，身体画得太小，但笑得很开心。
也许，文明就是这样的东西：不完美，很笨拙，但一直在尝试飞翔。
下午五点四十七分，林默通过折跃网络抵达舟山群岛的节点。
琉璃安排的快艇已经等在码头——不是普通快艇，是熵组织的隐形高速艇，表面覆盖着规则偏转涂层，能在不惊动任何监测系统的情况下抵达太平洋中心。
“航程四十分钟。”驾驶舱内，一名熵组织的操作员递给林默一套特制防护服，“接近宫殿十公里范围后，规则辐射强度会急剧升高，这个能保护你。”
林默接过，但没穿：“我有自己的防护。”
他走到甲板前端，海风扑面而来。
夕阳半沉入海，天空从金黄渐变为深蓝，第一颗星已经在东方亮起。
快艇破浪前行，在身后拖出一道银白色的尾迹。
四十分钟后，水晶宫殿出现在视野中。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亲眼见到时，林默还是被震撼了。
那不是人类能建造的东西——每个切面都完美到违反几何规律，内部流动的光带遵循着某种超越物理定律的韵律。它散发出的规则波动浩瀚如星海，却又温柔如月光。
距离五公里时，快艇停下。
“再靠近会被规则场撕裂。”操作员紧张地说，“林先生，你真的要……”
“嗯。”林默点头，“在这里等我。”
他深吸一口气，桥梁全面展开。
银白色的规则结构从他脚下延伸，在海面上铺成一条光路。林默踏上去，如履平地般走向宫殿。
每一步，周围的海水就平静一分。
走到宫殿前方一百米处，那行问题再次浮现：
【第一问：文明为何存在？】
林默停下脚步。
他没有说话，而是做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
他从随身带的保温箱里，拿出一个小碗。
那是离开江城前，他让面馆老板娘打包的一份热汤。最简单的骨头汤，装在普通的瓷碗里，用晨曦文明的保温符文保持着刚出锅的温度。
林默双手捧碗，走到水晶门前，将碗轻轻放在门口的水晶台阶上。
然后，他退后三步，坐下，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海风轻拂，月光渐明。
碗里的热气袅袅升起，在月光下像一缕细小的、活着的白雾。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就在林默以为自己的猜测错误时，水晶门……动了。
不是打开，而是门体开始变得透明，显露出内部的景象——
那是一个巨大的、空旷的殿堂，中央悬浮着一颗缓缓旋转的蓝色光球。光球中，隐约可见山川河流、城市灯火、还有无数微小如尘埃的生命在活动。
那是地球。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