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武瞪大眼睛：“所以那十二台装置……”
“一定也在外卖热点区的下方。”林默调出全球地图，“因为重启装置需要吸收规则能量来运作，它们必须建在规则流动的枢纽上。而人类活动的中心，就是天然的枢纽。”
他快速筛选数据，地图上的点开始合并、聚焦。
三十秒后，十二个精确坐标浮现：
美国纽约曼哈顿下城区
英国伦敦金融城
日本东京银座
法国巴黎左岸
中国上海陆家嘴
印度孟买班德拉
俄罗斯莫斯科红场
巴西圣保罗保利斯塔大道
澳大利亚悉尼环形码头
南非开普敦桌山脚下
埃及开罗解放广场
南极……等等，南极？
林默皱眉：“南极那个坐标，在麦克默多科考站附近。那里常驻人口不到一千，怎么会是规则枢纽？”
琉璃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刚刚破译的园丁序列档案显示，南极装置是最特殊的——它是总控节点。其他十一台只是执行单元，南极这台掌握着最终启动密钥。”
“也就是说，只要破坏南极这台，其他十一台就会失效？”陈武问。
“理论上是。”琉璃停顿，“但南极装置埋藏在冰盖下三千米，有完整的自动化防御系统。而且……”
“而且什么？”
“园丁长本体，很可能就在那里。”琉璃调出情报，“‘园丁长’不是纯粹的AI，它是八千年前园丁序列最后一位管理者的意识上传体。它把自己和重启装置绑定，如果装置被破坏，它也会消亡。”
林默沉默。
一碗新面端上来，热气腾腾。
他拿起筷子，忽然问：“琉璃，收割者侦察船现在在什么位置？”
“仍在南极，距离麦克默多站……十七公里。”琉璃顿了顿，“你该不会是想……”
“既然都是去南极，不如顺路送个蛋糕。”林默吃了一大口面，“真正的蛋糕，刚出炉的那种。”
陈武急了：“默哥！那可是收割者的船！万一它们——”
“它们刚刚学会了说‘谢谢’。”林默平静地说，“而且，园丁长要格式化地球，对收割者来说，等于毁掉了它们正在研究的‘非逻辑文明样本’。你觉得收割者会乐意吗？”
逻辑上成立。
但太冒险了。
“我需要准备什么？”琉璃最终问。
“两样东西。”林默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一个真正的、好吃的生日蛋糕，尺寸够二十个人吃。第二……”
他看向窗外，晨光正好：
“一份外卖订单。地址写南极麦克默多站，收件人写‘外星人叔叔’，备注写‘趁热吃，凉了就不香了’。”
四小时后，江城“甜蜜时光”蛋糕店。
老板娘看着林默递来的设计图，眼睛发直：“林小哥，你这蛋糕……是要参加国际比赛吗？”
设计图上的蛋糕有三层：底层用巧克力做成地球地图形状，七大洲用不同口味的奶油区分；中层是二十四根蜡烛，代表二十四时区；顶层是一个旋转的、用糖霜做的太阳系模型，行星真的可以转动。
“能做吗？”林默问。
“能是能……”老板娘擦了擦汗，“但这至少要六个人做一整天，而且有些材料——”
“材料清单在这里。”琉璃的全息投影出现在店里，递出一张电子清单，“我已经通过折跃网络，从全球采购了所需原料，十分钟内送达。”
老板娘看着清单上的“马达加斯加香草荚”“厄瓜多尔顶级可可脂”“意大利马斯卡彭奶酪”，咽了口唾沫：“这些……很贵吧？”
“免费。”琉璃说，“熵组织赞助。”
“那行！”老板娘挽起袖子，“姐妹们，开工！”
蛋糕店瞬间变成战时厨房。六个师傅各司其职：调温巧克力的，打发奶油的，雕刻糖艺的，组装结构的……
林默没闲着，他在制作蛋糕最核心的部分——那个太阳系模型。
他用的是晨曦文明提供的“可食用记忆合金”——一种能保持形状但可以安全食用的特殊材料。行星的轨道比例完全精确，地球模型上甚至能看到大陆轮廓。
当他把最后一颗“冥王星”（虽然被降级了，但林默还是做了一颗小小的）安放到位时，太阳系模型开始缓慢自转。
“完美！”老板娘赞叹，“这手艺，能去五星酒店当主厨了！”
林默笑了笑，没说话。
他只是在想，那个收割者拟态体看到这个蛋糕时，会是什么表情。
下午三点，蛋糕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