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站在隔离区外，脸色苍白。
“赵天宇？”陈武警惕地看着他，“你来干什么？”
“我知道是谁干的。”赵天宇苦笑，“或者说……我知道谁可能指使。因为同样的手法，三年前我父亲用过。”
他走进隔离区——队员们想拦住他，但林默示意放行。
“三年前，我父亲赵天豪为了打压一个竞争对手，派人往对方的食品厂原料里添加了‘商业间谍’用的规则成分。”赵天宇说得很艰难，“那种成分会让产品产生轻微成瘾性，但也会导致消费者出现健康问题。事情败露后，对方公司破产，我父亲吞并了他们的市场。”
“所以这次也是你……”陈武的眼神变得危险。
“不是我！”赵天宇急忙说，“我已经在改过自新了！是……是我父亲以前的‘合作伙伴’。那些人现在组建了‘保守者联盟’，反对一切规则技术民用化。他们认为，规则力量应该被少数精英掌握，而不是普及给大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这是我昨晚整理出来的资料。保守者联盟的成员名单、他们的产业分布、还有……他们最近的活动记录。”
林默接过U盘，插入终端。
全息投影展开，显示出一份详细的档案：
【保守者联盟】
成立时间：三个月前（折跃网络民用化测试开始后）
核心成员：七人，都是传统行业的巨头，涉及物流、能源、食品、房地产等
已知行动：煽动“技术威胁就业”舆论，资助赵天宇成立传统物流联盟，组织街头抗议……
最新动态（三天内）：大量采购规则合成材料，雇佣前特工人员，频繁接触……破坏者组织外围成员。
“破坏者组织不是已经沉寂很久了吗？”苏清雅的声音通过通讯传来——她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他们从未消失。”赵天宇说，“只是在等待时机。现在，折跃网络即将全面民用化，规则力量开始进入普通人的生活，这动摇了他们‘精英统治’的基础。所以他们要反扑，要用最极端的方式证明：‘普通人不配掌握力量’。”
“用污染早餐铺来证明？”陈武怒道，“这算什么证明！”
“因为早餐铺是最平凡的温暖。”林默突然明白了，“他们想告诉所有人：看，连最普通的食物都无法保证安全。规则技术带来的不是便利，是危险。普通人还是乖乖把权力交给‘精英’比较好。”
好恶毒的逻辑。
但很有效。
如果今天早上，来吃早餐的顾客真的中毒了，如果疫情扩散了，如果老街陷入恐慌……
那么世界树的存在意义就会受到质疑。
规则的秩序就会被动摇。
“他们不会只攻击一个早餐铺。”苏清雅说，“这应该是第一波试探。如果我们反应不够快，后续会有更严重的攻击。”
话音未落，林默的终端就收到了十七个紧急警报：
江城十七个不同的地点，同时出现了规则污染事件！
养老院的午餐食材被污染；
小学的饮用水被污染；
医院的输液袋被污染；
甚至……世界树下的公共直饮水机，也检测到了污染成分！
保守者联盟，或者说他们背后的破坏者组织，发动了全面攻击。
目标很明确：制造大规模公共卫生事件，引发社会恐慌，倒逼政府暂停规则技术民用化进程。
“他们的计划很周密。”陈武看着地图上十七个闪烁的红点，“所有攻击点都选在人流密集、关注度高的地方。一旦出事，舆论会立刻爆炸。”
“我们有多少人手？”林默问。
“培训中心能调动的觉醒者，加上我，一共三十七人。”陈武说，“但大部分是新手，处理这种级别的污染事件……经验不足。”
“不够。”林默摇头，“十七个地点同时处理，至少需要五十个熟练的规则净化者。而且必须在两小时内完成，否则污染会扩散。”
“两小时……”陈武苦笑，“就算从全国调人，也来不及。”
就在这时，世界树突然发出强烈的光芒。
不是平时的柔和金光，是刺眼的、像太阳一样的光芒。
光芒中，树的枝条开始疯狂生长、延伸——不是向天空，而是向地面！
无数金色的根系破土而出，像有生命一样，向着十七个污染地点蔓延！
“世界树在……自己行动？”苏清雅赶到现场，看到这一幕惊呆了。
林默闭上眼睛，感受世界树的意识。
他“听”到了：
【连接……所有被污染的地点……】
【通过根系网络……传递净化之力……】
【但是……我的力量不够……需要……更多的温暖……】
世界树想通过自己的根系网络，同时净化所有污染点。
但它储存的秩序之力，不足以支撑如此大规模的净化。
需要更多的温暖。
需要更多人相信温暖的力量。
“有了！”林默突然睁开眼睛，“陈武，立刻让你的人去这十七个地点，不要净化，只要做一件事：建立‘温暖连接点’！”
“什么意思？”
“就是让现场的人——老人、孩子、病人、路人——握住世界树的枝条。”林默语速飞快，“世界树的根系已经延伸到那些地方了，只要有人握住枝条，他们心中的温暖就能通过连接传递给世界树，增强净化之力！”
“这……能行吗？”陈武怀疑。
“相信他们。”林默看向老街广场上那些晨练的人，“也相信世界树。”
他走向世界树，伸手握住一根垂下的枝条。
然后转身对在场所有人——队员、邻居、路过的行人——大声说：
“各位！江城正在遭受攻击！有人想要用污染破坏我们的生活，想要让我们恐惧、让我们互相猜疑！”
人群安静下来，看着他。
“但我想请大家相信——相信我们心中的温暖，相信我们彼此连接的力量！”
他举起握着枝条的手：
“现在，有十七个地方的人需要帮助。老人院的爷爷奶奶，小学的孩子们，医院的病人……他们可能正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