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眼前那栋略显陈旧但干净整洁的建筑，又看了看手里的早餐袋。
“技术能治好先天性心脏病吗？”他问。
“如果是你们目前医疗水平定义的‘无法根治’的类型，我们的技术治愈率是92.4%。”Ω-7回答，“如果是更复杂的基因层面疾病，治愈率是71.3%到88.9%，视具体情况而定。”
林默沉默了几秒。
“我答应。但我有条件。”
“请说。”
“第一，技术必须无偿提供给所有需要的儿童，不分国籍、种族、经济条件。”
“可以。我们本来就不需要你们的货币。”
“第二，技术实施过程中，必须有地球医疗人员全程参与学习，我们要掌握核心技术，不能完全依赖你们。”
“合理的要求。我们会提供完整的教学系统。”
“第三……”林默抬头，看向福利院三楼那扇窗户，“现在就要。今天就要。有一个女孩叫小雨，她等不了。”
Ω-7的光点闪烁了几下，像是在计算。
“技术上可行。但需要你作为‘规则中介’，因为我们的技术需要与本土规则网络兼容。你愿意承担这个角色吗？”
“愿意。”
“那么交易成立。我会将技术数据包发送到你的终端，同时派遣一个医疗型子程序协助你。它会通过世界树网络连接到你，引导你完成第一次治疗。”
“谢谢。”
“不，应该我们谢谢你。”Ω-7的光点开始消散，“你们的温暖，可能会改变整个宇宙对‘文明发展’的认知。这比任何技术都有价值。”
通讯结束。
终端显示收到一个巨大的加密数据包，正在通过世界树网络高速下载。
林默提着早餐袋，走进福利院。
大厅里很安静，墙上贴着孩子们画的画，色彩鲜艳，充满童真。一个四十多岁的女护工正在前台整理文件，看到林默进来，立刻站起来。
“您是送外卖的林先生？”她问。
“是我。给小雨的早餐。”
“太好了！小雨从早上就在念叨，说想吃王婶做的豆腐脑。”李护工眼眶微红，“孩子今天要做手术，紧张得一直发抖。有点好吃的，她心情能好点。”
“我能亲手送给她吗？”林默问。
李护工犹豫了一下：“按规定，非家属不能进特殊护理区……但你是林默，我知道你。世界树的那个林默，对吧？”
林默点头。
“那……破例一次吧。”李护工说，“但只能待十分钟，九点半手术准备就要开始了。”
她带着林默上三楼。
特殊护理区的走廊很干净，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两旁的房间里传出各种声音：孩子的哭声、仪器的嘀嗒声、护工温柔的安抚声……
最里面的房间，门牌上写着“3-07小雨”。
推门进去，房间很小，但布置得很温馨。墙上贴满了星星和月亮的贴纸，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那是世界树开花后，张爷爷送给每个孩子的礼物，据说有安神作用。
病床上，一个瘦小的女孩正半躺着看书。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小，脸色苍白，但眼睛确实很亮，像两颗黑葡萄。
看到林默进来，她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瞪大：“你是……电视上那个送外卖的叔叔！”
林默笑了：“你好小雨，我是林默。给你送早餐来了。”
他把餐袋放在床头柜上，打开，食物的香气弥漫开来。
小雨的眼睛更亮了：“是王婶的豆腐脑！我闻出来了！”
李护工帮忙支起小桌板，把早餐摆好。小雨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勺豆腐脑送进嘴里，幸福地眯起眼睛：“好好吃……比医院的饭好吃一百倍！”
林默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她吃。
终端显示，数据包下载完成。Ω-7的医疗子程序已经开始激活，通过世界树网络连接到他这里。
【准备就绪。】一个温和的、中性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开始对目标进行全身扫描。请保持接触。】
林默自然地伸手，帮小雨擦了擦嘴角的豆腐脑汁：“慢慢吃，别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