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自动切换到火星轨道画面——
三艘银灰色的审判庭战舰,呈三角阵列,正在俯冲!目标明确:南极冰盖!
“他们来得太快了。”启明快速计算,“以我们现在的力量,正面对抗胜率为0.3%。”
“有撤离路线吗?”
“有。074当年留了一条紧急通道。”启明指向大厅的另一端,“但通道只能容纳单人通过。而且……一旦使用,整个设施会自毁,防止审判庭获得任何数据。”
林默立刻做出决定:“你走通道。我留在这里拖延时间。”
“不行!”启明摇头,“他们的目标是你和石碑。你走,我留——我对他们还有研究价值,他们不会立刻杀我。”
“但你会被重新囚禁,被研究,被当成工具!”
“那也比让你死在这里好。”启明说,“林默,你比我更重要。你有火种,有石碑,有修复园丁序列的希望。而我……只是一个错误。错误的归宿,就是被修正或销毁。”
它的语气平静,但林默听出了其中的决绝。
就在这时,冰层被彻底击穿!
一道炽热的光束从天而降,融化冰盖,直通大厅!
光束中,三个身影缓缓降落——
都穿着审判庭的银灰色制服,戴着全覆盖式头盔,看不到面容。但他们散发出的规则波动冰冷而强大,每一个都不亚于周文渊。
为首的人落地,头盔自动收起,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他看起来和人类一模一样,但眼睛是全黑的,没有瞳孔。
“样本-07,你背叛了审判庭。”他的声音毫无感情,“还有你,林默,地球的火种携带者。交出石碑,投降。这是最后通牒。”
林默握紧手中的黑色晶体。
启明挡在他身前:“审判官-41,我以园丁序列原始守护者的身份命令你:退下。石碑已经找到了真正的继承者,审判庭无权干涉。”
审判官-41发出冰冷的笑声——那笑声像金属摩擦:
“原始守护者?你只是个错误,一个应该被销毁的缺陷品。至于石碑……审判庭等待它八千年了。有了它,我们就能彻底清除园丁序列最后的温和派余孽,建立纯粹的、高效的、无情感干扰的绝对秩序。”
他伸出手:
“最后一次机会。交出石碑,或者……死。”
大厅里的空气凝固了。
头顶,审判庭战舰的主炮开始充能,瞄准下方。
启明转头看向林默,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规则传音:
【通道在你身后十米,墙上有隐藏开关。我拖住他们,你走。】
【不——】
【这是最好的选择。】启明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类似“温柔”的情绪,【谢谢你,林默。谢谢你让我体验了红烧肉的味道,信纸的触感,还有……被当成人对待的感觉。】
【这就足够了。】
话音未落,启明突然冲向审判官-41!
它胸口的菱形爆发出刺眼的光芒,身体开始解体——不是被攻击,是主动分解!
“它在超载核心!”审判官-41大惊,“后退!”
但太迟了。
启明化作一团银白色的光,包裹住三个审判官,形成一个封闭的力场!
【走!】它的最后一声呼喊在林默意识中响起。
林默咬牙,转身冲向墙壁,按下隐藏开关。
一道暗门打开,后面是狭窄的通道。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银白色的光团中,启明的轮廓在消散,但它始终面对林默的方向,像是在微笑。
然后,光芒达到顶峰,爆炸!
不是物理爆炸,是规则的湮灭——将范围内的一切规则结构彻底抹除!
三个审判官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为最基本的规则粒子,消散在空气中。
而启明,也永远消失了。
它用自我毁灭,为林默争取了时间。
林默冲进通道,暗门在身后关闭。
通道开始自动前进,像传送带一样带着他飞速移动。
身后传来建筑坍塌的巨响——设施开始自毁了。
五分钟后,林默从火星南极另一端的出口冲出,落在冰面上。
回头,整个冰盖区域都在塌陷、融化、蒸发。审判庭的三艘战舰在爆炸中受损,正在紧急拉升,但已经来不及——自毁程序引发了连锁反应,冰盖下的规则能源核心一个接一个爆炸!
巨大的火球吞没了战舰。
当一切都平息时,南极冰盖上留下了一个直径十公里的巨坑。
坑底深处,是融化后又迅速冻结的冰水,像一面巨大的黑色镜子,倒映着火星苍白的天空。
启明消失了。
设施消失了。
审判庭的追兵也消失了。
但石碑,还在林默手中。
黑色晶体微微发热,像是在哀悼那个银白色的生物。
林默握紧晶体,抬头看向天空。
地球的方向,那颗蓝色的星星,依然在闪烁。
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
审判庭不会罢休。
园丁序列的真相,必须被揭开。
074的师父,必须被救出。
而这一切,都需要他继续前行。
带着红烧肉的温度,带着信纸的触感,带着一个错误样本最后的微笑,带着修复这个冰冷宇宙的希望。
他打开通讯器:
“奥林匹斯城,我是林默。危机解除。请派车来接我。”
顿了顿,他补充:
“还有……帮我准备一盘红烧肉。我想带回去,给一个朋友……上供。”
通讯那头沉默片刻,然后传来李振华的声音:
“收到。红烧肉马上准备。”
“欢迎回家,林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