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们，外卖送到了。味道……很好。”
最后一片叶子落下。
树人化作一堆枯萎的枝干，然后化为光尘，消散在大厅中。
只留下那把木质的钥匙，在林默手中发光。
第四把钥匙，拿到了。
但林默心里沉甸甸的。
又一个守护者，完成了使命，安然离去。
他们等了八千年，就为了把钥匙交给正确的人。
这种重托，比任何战斗都沉重。
林默收起钥匙，提起古琴，转身离开大厅。
回到飞船时，7731号立刻报告：“监测到规则异常！审判庭的舰队——他们追踪我们穿越了星门！”
舷窗外，三艘审判庭战舰正从彩色星云中浮现，呈包围态势！
“他们怎么找到我们的？”周文渊脸色一变。
“星门跳跃会留下短暂的规则轨迹。”银冷静分析，“审判庭一定在星门附近布置了监测器。我们被跟踪了。”
主屏幕上出现审判官-41的影像——不是南极那个，是另一个，但长得一模一样。审判庭喜欢批量生产。
“林默，交出所有钥匙，投降。”审判官的声音冰冷，“这是最后的机会。”
林默走到驾驶位，平静地看着屏幕：
“如果我拒绝呢？”
“那我们就摧毁这艘船，从残骸中回收钥匙。”审判官说，“虽然麻烦点，但结果一样。”
“你们不怕文明议会追究？”
“遗忘星云是法外之地。”审判官冷笑，“议会的手伸不到这里。而且，只要处理得干净，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三艘战舰的主炮开始充能。
规则层面的锁定已经完成，逃不掉了。
周文渊咬牙：“我可以尝试破解他们的通讯系统，制造混乱——”
“不用。”林默说，“银，你还记得074教你的那招吗？在规则碎片环境中特别有效的那招。”
银眼睛一亮：“‘碎片共鸣’？但需要极强的规则掌控力，而且风险很大——”
“现在正是时候。”林默看向舷窗外破碎的星空，“这里的规则是碎片化的，我们不是要对抗他们，是要……借用环境。”
他转向7731号：“飞船能承受多大的规则冲击？”
“理论上，能承受三级规则风暴。”7731号快速计算，“但如果是人为制造的规则共振……很难说。”
“那就赌一把。”林默握紧木质钥匙，“银，帮我。”
两人同时展开规则力场。
但不是对抗审判庭，是引导——引导周围漂浮的规则碎片，让它们按照特定的频率共振！
遗忘星云的规则碎片开始响应！
它们像被唤醒的蜂群，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形成一股彩色的规则洪流！
审判庭战舰的锁定被干扰了！
“他们在做什么？！”审判官惊呼。
“报告：检测到大规模规则共振！环境规则正在重组！我们的系统无法适应这种混乱——”
话音未落，第一艘战舰就被规则洪流吞没！
碎片化的规则撕碎了战舰的护盾，侵入内部系统，导致引擎过载！
爆炸！
然后是第二艘，第三艘！
三艘战舰在规则洪流中像纸船一样被撕碎，化作三团燃烧的火球，然后被星云吞噬。
一切发生得太快。
当规则洪流平息时，审判庭舰队已经消失了。
只有一些残骸漂浮在星空中，很快也被彩色星云吸收。
飞船里一片寂静。
“他们……死了？”周文渊喃喃道。
“不。”银摇头，“审判庭成员大多是规则生命体，肉体毁灭不代表死亡。但他们至少需要很长时间才能重组。这段时间，我们安全了。”
7731号检查飞船状态：“轻微损伤，不影响返航。但刚才的规则共振……林默，你怎么做到的？”
林默看着手中的木质钥匙：
“不是我的力量，是钥匙的力量。第四把钥匙‘自由之证’，在规则碎片环境中，能引导碎片共鸣。审判庭的秩序在自由面前……不堪一击。”
他收起钥匙，看向舷窗外的星云。
彩色光芒流淌，像一首无声的歌。
守夜人-99用生命守护的自由，今天保护了他们。
“返航吧。”林默说，“任务完成，该回家了。”
飞船调转方向，向着星门飞去。
舷窗外，遗忘星云渐渐远去。
但在那片彩色的星空中，似乎还能看到一个苍老树人的微笑，听到他说：
“外卖送到了。味道很好。”
林默轻声回应：
“嗯，送到了。”
“祝您……用餐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