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星穿上护甲。
很合身，像是为他量身定做。护甲激活的瞬间，温暖的力量涌入体内，修复着标本馆留下的损伤。
“谢谢。”他轻声说，“谢谢你们……没有放弃我。”
“因为你没有放弃等待。”林默说，“八千年，太长了。换做是我，可能早就绝望了。”
“但我有‘盼头’。”晨星看向窗外，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074说过，他会找到一个继承者。一个即使面对整个宇宙的冰冷，依然相信温暖的人。”
他转头看着林默：
“他说，那样的人，一定能把走散的都找回来。”
上午十点，一行人出发前往月球。
除了林默和晨星，还有银、苏清雅和周文渊。7731号也申请加入——她说要“完整记录钥匙收集过程”，但林默感觉，她更多是想见证这段历史。
飞船从江城宇航中心起飞，二十分钟后进入月球轨道。
透过舷窗，能看到月球表面那个巨大的环形山——那是播种船坠落时撞击形成的。环形山中央，银白色的船体残骸静静躺着，虽然破损严重，但依然能看出昔日的辉煌。
“希望-7号。”晨星喃喃道，“我们当年一起给它起的名字。希望它能给宇宙带去希望。”
飞船降落在残骸旁。
众人走出舱门。月球上没有大气，天空是永恒的漆黑，星星不再闪烁，像钉在天幕上的钻石。地面覆盖着灰色的月尘，踩上去会留下清晰的脚印。
播种船残骸比从远处看更震撼。
船体长达三百米，像一头搁浅的巨鲸。左侧舷被撕裂了一个巨大的口子，能看到内部扭曲的结构。右侧相对完整，表面的银白色涂层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光。
“核心舱在船体中段。”银带头走向那个撕裂的缺口，“小心脚下，有很多尖锐的碎片。”
他们从缺口进入船体内部。
昏暗，只有应急灯还在工作，发出幽蓝的光。空气中漂浮着月尘，在灯光下像细碎的星云。脚下是变形的地板和散落的设备，偶尔能看到干涸的液体痕迹——可能是当年船员的血迹，也可能是其他什么。
晨星走得很慢，手指轻轻拂过墙壁上的控制面板。
“这里是指挥室。”他说，“074总喜欢站在那个位置——”他指向一个破损的控制台，“——看着星图，说‘下一个去帮助哪个文明呢’。”
他的声音在头盔里有些哽咽。
苏清雅打开照明设备。强光驱散了黑暗，照亮了整个指挥室。
很宽敞，即使破损也能想象当年的景象：环绕式的控制台，中央的全息投影仪，墙上的星图显示屏，还有……一个玻璃柜。
柜子里放着一把椅子。
普通的金属椅，但椅子扶手上刻着一行字：
“给迷路的人一个坐下来的地方。”
“那是074的习惯。”银轻声说，“他说，每一个来寻求帮助的文明，都应该先请他们坐下，喝杯茶，慢慢说。审判庭嘲笑他‘效率低下’，但他从不改。”
晨星走到椅子前，伸手想触摸，但手停在半空。
八千年的距离，太远了。
远到连触摸都显得奢侈。
“保险箱在哪里？”林默问。
“在椅子下面。”晨星说，“074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谁会想到，最重要的东西，就放在来访者坐的椅子下面？”
他们小心地移开椅子。
地板上有隐藏的活板门，需要密码才能打开。
“密码是五把钥匙的共鸣频率。”晨星说，“林默，把钥匙拿出来。”
林默取出五把钥匙——金色、黑色、银色、木质、金色。
钥匙悬浮在空中，开始自动排列，形成一个五芒星的图案。然后，它们发出共鸣，五种频率交织成一段复杂的规则旋律。
活板门响应了旋律，自动打开。
下面是一个小小的空间，里面只有一个东西：
一个木盒。
很普通的木盒，像是地球的手工艺品，表面甚至有些粗糙。但盒子上刻着一行字，是074的笔迹：
“给后来者：如果找到这个盒子，说明你已经集齐了五把钥匙，也找到了晨星。恭喜你，也辛苦你了。现在，打开盒子吧。里面的东西，会告诉你最后的答案。”
林默拿起盒子，轻轻打开。
里面没有钥匙。
只有一封信，和一个……U盘？
信是手写的，用的是园丁序列的纸张，但已经泛黄。
晨星接过信，手在颤抖。
他读出声：
“致看到这封信的人——不管你是晨星，还是晨星找到的继承者：
当你读到这些字时，我可能已经不在了。但没关系，重要的是你走到了这里。
首先，对不起。我骗了你们。
第六把钥匙不在这个盒子里，也不在播种船上。它在园丁序列总部，‘起源庭院’的最深处。那里现在是审判庭的老巢，非常危险。
但你们必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