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小五郎像一摊烂泥般瘫坐在公民馆外的石阶上,手中燃着一支烟,青烟缭绕着他那颓废至极的面容。他头枕双臂,眼神空洞,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调查麻生圭二?
简直是个笑话!那该死的村长连个鬼影都没让他摸到,至于那帮村长竞选的家伙,一听说他来的目的,跑得比兔子还快。这案子,简直是刚下锅就凉透了。
馆内,小兰焦急地守着,她死死盯着入口的方向,等待着那个男人的身影。
林然之前发来一条短信,言简意赅:他和新一、柯南三人组队,去深挖麻生圭二的秘密,让她晚上在公民馆集合。
林然凑到有希子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带着一股猎手的兴奋:“现在整个村子的人都挤在追悼会那儿哭丧,正是我们摸进去捞人的绝佳时机。”
有希子那双常年带着笑意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赞同的精光:“好,一切看你的,林然。”
二人如同两道幽灵,无声无息地潜入了公民馆的二层。当他们来到村长办公室的门口时,行动立刻受阻——两个魁梧的村民像两尊门神,面目严肃地把守着。
这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极致写照,柯南那小鬼百分之百被锁在里面。
林然径直走向那两个守卫,目光中带着挑衅的寒意。
两个村民瞬间进入戒备状态,其中一人粗声呵斥:“你是哪来的野小子?在这瞎转悠什么?滚远点!”
林然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如果我偏不呢?”
另一个人立刻爆发出怒吼,肌肉紧绷:“那我们就亲自动手,把你像垃圾一样扔出去!”
话音未落,两人便如饿虎扑食般朝着林然猛冲而来。
然而,他们面对的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侦探。林然的速度快到如同幻影,双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击中了他们的面颊。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那两个健壮的村民哼都没哼一声,就软绵绵地倒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搞定障碍后,有希子根本等不及,她一把推开沉重的木门,急切地在房间里搜寻着儿子的踪迹。很快,她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找到了全身被绳索捆得像个粽子似的柯南。
有希子迅速解开了绳索,将柯南解救出来。
“柯南,你有没有受伤?”有希子的声音中充满了担忧和后怕。
柯南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肢体,略带戏谑地说:“我好得很,老妈!你们是怎么脱身的?我被抓在这里,简直担心死你们了!”
“柯南!叫我阿姨!”
有希子猛地用警惕的目光扫了一眼身边的林然。在当前这种处境下,新一变小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她可不想让林然洞悉这一切。
柯南这才意识到林然的“存在感”,连忙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挠着头皮,演技拙劣:“有希子阿姨,你怎么也在这儿?新一哥哥呢?”
“行了,柯南,别再演戏了。”有希子叹了口气,直接戳穿了谎言,“是林然救了我,他也已经看穿了我是假扮新一这件事。”
“糟了!”柯南脸色骤变,心中警钟大作。
林然冷笑一声,他走上前,一把拎起柯南的后衣领,将他提了起来,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柯南,你这小鬼倒是精明得很,让有希子假扮新一,
就为了跟我抢小兰,如意算盘打得噼啪响。可惜啊,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他的声音变得极具压迫感,直刺柯南的内心:“你给我去转告新一,想跟我争夺小兰,就亲身站出来!别在背后玩这些卑劣的把戏,他给小兰带来的伤害还不够深吗?
如果连正面迎战的勇气都没有,就给我老老实实认输,滚回他的实验室去!”
林然故意装作对“柯南就是新一”的事实毫不知情,用这些极为诛心的话语,对眼前的小学生躯壳施加最残酷的精神攻击。
被提在半空的柯南,脸上的血色几乎在一瞬间退去。他的心房仿佛被硬生生撕裂,剧烈的酸楚和痛悔瞬间涌了上来,自责之情如海啸般将他吞没。
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变回新一的身份,紧紧抱住小兰,在她耳边声嘶力竭地喊出:“对不起,小兰!我不该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去追那万恶的黑衣人!”
但是,这具幼小的身体,让他除了愤怒和无助,什么都做不了。
有希子感受到儿子的情绪濒临崩溃,她心疼得立刻从林然手中抢过柯南,将他紧紧抱在怀里,怒视林然,像护崽的母狮:“林然!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新一!
你跟一个‘小孩子’较什么劲?你还要不要一点脸皮了?!”
就在这紧张到极点的修罗场中,一阵优雅至极的钢琴声,犹如一把利刃,猛然划破了黑夜的寂静。
是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
有希子竖起手指,惊诧地聆听:“咦?这是……《月光》?”
“不好,出事了!”柯南瞬间从有希子的怀里挣脱出来,所有的情绪都被这突然的变故压制了下去。
“怎么了,柯南?”有希子不解地看着他。
“声音是从楼下的音乐室传来的!这曲子不对劲,一定发生什么了,我们快下去!”
三人急忙奔至楼下,才发现这突如其来的乐声,已经将所有参加追悼会的人都引到了钢琴室的门外。
所有的人都围聚着,但却没人敢上前推开那扇门,因为那首优美的旋律,在当地人口中,象征着一个恐怖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