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土混合着枯草的气息钻进鼻腔,林原真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睛。
入目是发黑的木梁,屋顶甚至有几处破洞,阳光透过破洞形成细小的光柱,光柱里漂浮着无数尘埃。身下是铺着的干草,扎得人皮肤发痒,盖在身上的被子又薄又硬,还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霉味。
“醒了?”一个冷淡的女声响起。
林原真偏过头,看到一个穿着灰色粗布衣裳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双手抱胸,眼神扫过他时没有丝毫温度。女人身后,是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子里散落着几个破旧的木桶,墙角堆着干枯的柴火,几个瘦弱的孩子正蹲在地上,争抢着什么东西,发出细碎的吵闹声。
这就是木叶的孤儿院?林原真在心里叹了口气。作为一个重生者,他花了五年时间才勉强接受自己来到火影世界的事实,而三天前那场突如其来的边境冲突,让他刚有起色的“家”彻底化为灰烬,也让他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孤儿,被路过的木叶忍者带到了这里。
“从今天起,你就在这里住下了。”中年女人走进来,把一个缺了口的陶碗放在床边,碗里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名字?”
“林原真。”他开口,声音还是五岁孩童的软糯,却带着不符合年龄的平静。这是那个送他来的忍者临时取的名字,林原是火之国常见的姓氏,真则是希望他“真实地活下去”。
女人点点头,没再说话,转身就走,出门时还不忘叮嘱一句:“规矩点,别惹事,这里不养闲人。”
林原真没理会她的态度,拿起陶碗小口喝着粥。粥里没什么米,大多是野菜碎末,寡淡无味,但他知道,这或许是孤儿院能拿出的最好食物了。作为拥有成年灵魂的人,他清楚地明白,在这个世界,底层人的生存有多艰难。
喝完粥,他挣扎着爬下床。身体还很虚弱,三天前的战火让他受了点轻伤,现在动一动还隐隐作痛。他走到院子里,好奇地观察着这个“新家”。
孤儿院的房子是连成一排的破木屋,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墙壁上有不少裂缝。院子不大,用低矮的木栅栏围着,栅栏外就是茂密的树林,再远一点,就能看到木叶村标志性的火影岩,四代火影波风水门的笑脸刻在岩石上,显得格外醒目。
一边是象征着村子荣耀的火影岩,一边是破败不堪、资源匮乏的孤儿院,这种强烈的对比,让林原真心里泛起一丝异样。他想起前世在历史书里看到的封建时代,贵族与平民的天差地别,或许,这个看似光鲜的忍者村,本质上也没什么不同。
“喂,新来的!”一个粗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原真转头,看到一个比他高半个头的男孩带着两个小跟班走了过来,男孩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疤痕,眼神凶狠,正是刚才在争抢东西的孩子之一。男孩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你是哪里来的?”
“边境来的。”林原真平静地回答。
“边境?”男孩嗤笑一声,伸手推了他一把,“边境来的野种,也配进木叶的孤儿院?”
林原真踉跄了一下,扶住身后的木栅栏才站稳。他皱了皱眉,没有立刻反击。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实力太弱,硬碰硬没有任何好处。
“怎么?不敢说话?”男孩见他不反抗,更加嚣张,伸手就要去抢他手里的陶碗,“把你的碗交出来,那不是你能用好的东西!”
林原真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男孩的手。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管理员,女人正坐在门口织毛衣,对这里的争执视而不见。显然,这种弱肉强食的场景,在这里早已是常态。
“想要碗?”林原真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男孩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新来的小家伙敢跟他谈条件:“你说!”
“我们比一比,谁能先把墙角的柴火劈完。”林原真指了指墙角那堆没劈开的柴火,“如果你赢了,我的碗给你;如果我赢了,你以后不准再欺负我,也不准欺负院子里比你小的孩子。”
男孩哈哈大笑起来:“就你这小身板,还想跟我比劈柴?好,我答应你!输了可别哭鼻子!”
周围的孩子都围了过来,好奇地看着他们。林原真深吸一口气,走到墙角拿起一把小小的斧头。这把斧头对他来说有些重,但他在前世看过不少关于力学的知识,知道怎么发力才能更省力。
比赛开始,男孩拿起斧头就往木头上砍,力气很大,但动作笨拙,很多次都砍空了,就算砍中,也很难把木头劈开。而林原真则不同,他先观察了木头的纹理,然后调整姿势,利用斧头的重量和自己身体的力量,顺着纹理往下劈。虽然力气不大,但每一下都精准有力,很快就劈开了一根柴火。
周围的孩子都看呆了,就连那个男孩也停下了动作,惊讶地看着林原真。林原真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继续专注地劈柴。他知道,这不仅是一场简单的比赛,更是他在这个孤儿院立足的第一步。只有让这些孩子知道他不好惹,他才能获得暂时的安宁。
半个时辰后,林原真把最后一根柴火劈完,而那个男孩只劈了不到一半。男孩脸涨得通红,既愤怒又羞愧,他盯着林原真,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输了。”林原真放下斧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记住我们的约定。”
男孩咬了咬牙,转身就走,两个小跟班也赶紧跟了上去。周围的孩子见没热闹可看,也纷纷散开了。
林原真松了口气,刚才的比赛耗费了他不少体力。他走到管理员面前,把斧头放回原处。管理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不错,有点用。”
林原真没说话,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木屋。他坐在干草上,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脑海。在他的意识深处,有一个模糊的光影,那是图书馆系统的雏形。系统还未正式激活,只有一些基础的提示,告诉他需要积累足够的“阅读点”才能解锁功能。
“阅读点吗?”林原真喃喃自语,“看来,想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甚至改变这个世界,首先要做的,就是尽快激活系统,获取知识。”
他睁开眼睛,看向窗外。夕阳西下,余晖洒在火影岩上,给那座象征荣耀的岩石镀上了一层金色。但林原真知道,在这金色的荣耀之下,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苦难。边境的战火、孤儿院的冷漠、孩子间的欺凌……这一切,都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他要在这片土地上,种下平等与正义的种子。哪怕现在只是一点微弱的星火,总有一天,会形成燎原之势,照亮整个忍界。
夜色渐深,孤儿院渐渐安静下来。林原真躺在干草上,听着身边其他孩子均匀的呼吸声,心里默默制定着计划。明天,他要试着帮管理员做更多的活,积累第一笔阅读点;明天,他要去村子里看看,看看这个所谓的“忍者天堂”,到底是什么样子。
月光透过屋顶的破洞洒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林原真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火影世界,我来了。变革之路,从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