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一声震动九天十地的质问，对着那尊沉默的女娲神像，轰然炸响！
“圣母娘娘！你看清楚了吗？！”
他的声音不再是说给金宁听，而是吼给这天地，吼给那位圣人听！
“这，就是你要顺应的天道？！”
“这，就是你要维护的规则？！”
帝辛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每一个字都化作血色的烙印，狠狠砸在虚空之中。
“孤为人王，不过是想让我大商的百姓能够吃饱穿暖！不过是想让我人族，不再任由仙神宰割，不再是圣人博弈的棋子！”
“孤何错之有？！”
“如今，这天要灭你的子民！”
“这天要断你的香火！”
“这雷若落下，死的不仅仅是孤，灭的不仅仅是大商国运！”
帝辛的声音越来越高亢，金色的瞳光炽烈到了极点。
“更是我人族……那一颗永不弯曲的脊梁！！”
他一步踏前，脚下的神台发出剧烈的嗡鸣，仿佛在与他的意志共振。
“今日，孤就在这里！就在你的道场！”
“女娲！”
他直呼圣人名讳，声如惊雷。
“你既享我人族亿万年香火，被尊为人族圣母！”
“今日，你是要帮这要灭绝人性的‘天道’……”
帝辛的声音顿了一顿，每一个听到这句话的生灵，无论是后撤的百官，还是暗中窥探的大能，神魂都为之停滞。
“还是要帮……”
“……这誓死不跪的‘人族’？！”
“给孤——”
“一个答案！！”
轰隆隆隆——！
终极的质问，引来了终极的回答。
仿佛是在回应帝辛那堪称渎神的狂妄，苍穹之上，那酝酿已久的终极天罚，终于降临！
没有预兆。
没有声息。
那是一道纯黑色的雷霆。
它没有任何光亮，甚至不能称之为雷。那是一个正在急速坠落的黑洞，一个纯粹的“无”。
它出现的一瞬间，天地间所有的光线、所有的声音、所有的色彩，都被它彻底吞噬。
它带着一种彻底抹杀、将一切存在都归于虚无的绝对意志，对着神台，对着帝辛，对着金宁，甚至连带着那座代表了女娲颜面的圣母庙，狠狠劈下！
死亡，在这一刻降临。
那是一种无法抗拒，无法理解，无法逃避的终结。
金宁所有的意志与勇气，在这一道黑色神雷面前被彻底粉碎，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帝辛却依旧昂着头。
他死死地盯着那尊在黑暗降临前，依旧保持着悲悯神态的神像，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
只有一种燃烧到极致的，属于疯狂赌徒的快意。
他在赌。
拿自己的命，拿金宁的命，拿大商的国运，拿整个人族的未来！
去赌一位圣人的尊严与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