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次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上回荡,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命运……”
“真的……无法改变吗?”
这个问题,无人能答。
他抚摸着额头冰冷的护额,那下面,是代表着分家永世为奴的烙印。
就在他沉浸于自身的悲剧,被那无解的宿命论压得喘不过气时,天幕的画面,毫无征兆地再次流转。
一种比宁次的绝望更加深沉、更加广阔的悲凉,瞬间笼罩了诸天万界。
这一次的视角,不再局限于某个家族的血脉诅咒。
它猛地拔高,对准了忍界最为神圣,也最为脆弱的一种关系——师徒。
在忍者的世界,师徒传承,本该是一段佳话,是意志与力量的延续,是火焰生生不息的象征。
然而,在天幕此刻的无情盘点中,这本该温暖人心的关系,却化作了一柄柄最锋利的刀,刺向了所有人的心脏,流淌出最催泪、最讽刺的诅咒!
画面亮起。
率先映入万界眼帘的,是木叶村那张镌刻着历代火影面容的岩壁。
镜头最终定格在了第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的脸上。
这位被世人尊称为“忍术教授”、“忍雄”的老人,一生都在为了他所深爱的村子燃烧自己。
他的身影,几乎等同于木叶的意志。
然而,天幕所呈现的,却是他生命最后的悲凉挽歌。
中忍考试的会场,本该是见证新生代忍者崛起的光荣之地,此刻却沦为了杀戮与毁灭的修罗场。
屋顶之上,瓦片破碎,狂风呼啸。
猿飞日斩身披火影御神袍,苍老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沉痛。
他面对的敌人,不是外村的强敌,不是陌生的入侵者。
而是他曾经倾注了最多心血,寄予了最高期望,一度视若己出的弟子——大蛇丸。
那个曾经眼神清澈、被誉为数十年一遇天才的少年,如今的面容,只剩下蛇一般的冰冷与令人不寒而栗的戏谑。
“老师,您真的老了。”
大蛇丸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
师徒对决,忍术的轰鸣震彻云霄!
火龙与土流壁的碰撞,金刚如意棒与巨蛇的缠斗,每一招,都曾是昔日悉心的教导。
每一式,都曾是当年欣慰的期许。
此刻,却成了夺命的杀招!
最终,所有挣扎都归于沉寂。
一把锋利的剑刃,闪烁着不祥的紫色光芒。
草薙剑。
它毫无阻碍地,刺穿了猿飞日斩苍老的胸膛。
鲜血,染红了白色的火影袍。
老人低下头,看着那穿透自己身体的利刃,又抬起头,看向弟子那张没有丝毫动容的脸。
他的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憎恨。
只剩下无尽的悲痛,以及对过往的深深悔恨。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天幕画面一转,肃杀的氛围变本加厉。
阴沉、压抑、永不停歇的雨水,构成了这个世界的主色调。
雨隐村。
一个白发及腰的男人,背着巨大的卷轴,脸上画着两道鲜红的油彩,正行走在这片绝望的土地上。
豪杰自来也!
为了探寻那个神秘组织“晓”的首领情报,为了给木叶带回足以决定战争走向的关键信息,他孤身一人,潜入了这片被称为龙潭虎穴的禁地。
他在寻找敌人。
而等待他的,却是一段被他尘封在记忆深处的过往。
三个在战争中失去父母,在雨中瑟瑟发抖的孩子。
他曾将他们从死亡线上拉回,教导他们忍术,给予他们食物,更重要的是,给了他们一个活下去的希望。
长门、弥彦、小南。
他曾经寄予厚望,相信他们能成为改变这个悲惨世界之人的弟子。
如今,他们就在眼前。
只是,早已面目全非。
那个一头红发,眼神坚毅的少年弥彦,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傀儡,成为了“天道佩恩”。
那个内向善良,拥有轮回眼的长门,则躲在幕后,成为了操控六具尸体,自称为“神”的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