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染红了洁白的襁褓,在冰冷的石质地面上迅速蔓延开来,汇成一小片刺目的血泊。
那块还在婴儿体内轻轻搏动、散发着朦胧神光的至尊骨,就这样暴露在了阴冷的空气中。
妇人的呼吸变得急促,她伸出颤抖的双手,无视了婴儿胸膛上那狰狞的伤口,用指甲和刀锋,硬生生地、一寸一寸地,将那块与血肉、与生命紧密相连的骨头,从他小小的身体里挖了出来!
剥离!
【“哇——!!!”】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哭号,冲破了石室的压抑,响彻云霄!
那不是婴儿正常的啼哭,那是灵魂被撕裂的惨叫,是生命本源被掠夺的哀嚎!
哭声响彻石室,却又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变得微弱、沙哑,最终化为断断续续的抽泣。
被挖去至尊骨的他,生命力如同决堤的洪水,飞速流逝。
他原本红润的脸蛋,瞬间苍白如纸,那双曾经清澈的眼眸,也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变得灰暗、空洞。
他成了一个废人。
一个随时可能在下一秒就停止呼吸的夭折之婴。
而那个妇人,那个亲手造成这一切的族母,却双手捧着那块依旧温热、依旧跳动、沾满了亲侄鲜血的至-尊骨,脸上露出了一个扭曲而又心满意足的笑容。
她将骨凑到眼前,痴迷地看着上面流转的符文,仿佛在欣赏一件绝世的艺术品。
天幕旁白的声音,在此刻响起,那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任何感情,每一个字都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吹入所有人的骨髓。
【“这就是修仙界的残酷!”】
【“亲情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同族相残,只为那一线成道的机会!”】
【“哪怕是尚在襁D2中的婴儿,也逃不过这血淋淋的算计!”】
这一幕,看得诸天万界的无数生灵睚眦欲裂。
尤其是一些身为母亲的女性,她们的身体在颤抖,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自己的掌心,心痛到无法呼吸。
那可是……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孩子啊!
斗破世界。
药尘苍老的灵魂体,在漆黑的戒指中剧烈地波动起来,几乎要维持不住形态。
他见惯了生死,也经历过背叛,可眼前这一幕,依旧让他那颗古井无波的心,掀起了滔天怒浪。
一声沉重的叹息,在戒指中回荡。
“老夫虽见过不少家族内斗,为了争夺族长之位兄弟阋墙,父子反目。”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与愤怒。
“但对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婴儿,下如此毒手……”
“这简直是丧尽天良!猪狗不如!”
“此等恶妇,人人得而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