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倒要瞧瞧,后世是怎么把一套法子
教给一个万里之外的番邦
还能让他用得这般出神入化!”
他越说越兴奋,重新坐回榻上
身体前倾,一副准备好好听戏
看个究竟的架势
“妹子,咱这回可要瞪大眼睛
好好看一看,仔细瞧一瞧!
瞧瞧这卢旺达,到底从咱后世子孙那里
学了些什么了不得的真经!
看看后世是怎么当这个师父的!
这可比话本里的故事还带劲!”
马皇后见丈夫如此兴致勃勃
也展颜一笑,那份疑惑化为了同样强烈的好奇与期待
她亲自为朱元璋斟上一杯热茶,柔声道
“好,那臣妾便陪陛下一起,看个分明
看看这后世所传的强兵之法,究竟有何等玄奥
竟能成就如此不可思议之功。”
……
……
【卢旺达这个国家之前到底有多落后?】
【所谓的军队更像是一群手持破旧武器的流浪者】
画面
【士兵们穿着沾满泥污,颜色褪尽的杂色军服,许多人的鞋子开裂,脚趾裸露在外】
【他们扛着的老式AK-47步枪锈迹斑斑,枪栓甚至需要用力踢踹才能拉动】
【没有整齐的队列,士兵们懒散地或坐或卧,眼神空洞,缺乏最基本的军事纪律和斗志】
【军官与士兵的唯一区别,可能只是一顶更旧一些的贝雷帽】
【面对任何稍微有组织的武装冲突,这样的队伍往往一触即溃。】
【这就是之前的卢旺达,贫穷落后,就是这个国家的真实写照。】
……
起初
朱元璋还微微前倾身体,带着探究的神色
但随着画面细节的展开
他脸上的好奇迅速冻结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浓的惊愕,难以置信
最终化为混合着极度鄙夷与强烈愤怒的阴沉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严厉的直线
握在膝上的手背,青筋隐隐凸起
“这!!这也能叫军队?”
朱元璋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不高
却像压抑着雷霆
“简直是一群叫花子!不,连叫花子都不如!
叫花子抢食还知道拼命!”
他猛地抬手指向天幕上那些锈迹斑斑的枪械和懒散的士兵
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看看!看看这像什么样子!甲胄不全,器杖朽坏
卒伍无纪,士气全无!
此等模样,莫说御敌,便是剿匪都嫌碍事!
一触即溃?依咱看
怕是听见鼓声自己就先炸了营!”
他越说越气,仿佛眼前不是万里之外的异国军队
而是当年他整顿军纪时遇到的最不堪的散兵游勇
“咱大明立国之初,再难也没让士卒赤脚露趾
扛着锈枪打仗!为将者不知整饬武备,提振士气
竟堕烂至此,其国不亡,实无天理!”
他痛心疾首
这景象深深刺痛了他这位凭借严明军纪和精良武备打下江山的开国皇帝最敏感的神经。
马皇后同样被深深震撼
但她眼中更多的是一种深切的悲悯与不解
她轻轻拉住了朱元璋因愤怒而绷紧的手臂
声音带着叹息
“重八,息怒
看此景象,确非战之罪,实乃国之痼疾,民之深哀。”
她目光扫过那些士兵空洞的眼神和破烂的衣衫
“兵者,国之爪牙,爪牙如此朽钝,可见其国!!
贫弱到了何等地步,士兵脚趾裸露于野,枪栓需足踢方能拉动
这绝非一日之寒,其国必是府库空虚,百业凋敝
政令不行,乃至无力供养
训练一支最基本的卫国之师。”
她顿了顿,眉头紧锁,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如此!!如此根基几乎朽烂的国家,后世中国
究竟是如何下手的?纵有神兵利器相赠,给这样一支队伍
怕也是明珠暗投,甚至反生祸端。要改变这等局面
恐非易予刀枪,授以战阵那么简单
这须得是!!刮骨疗毒,重塑魂魄的功夫。”
朱元璋被马皇后一劝,胸中怒火稍平
但那股震惊与探究的欲望却更加炽烈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重新坐稳
目光如炬地盯着天幕:
“妹子你说到点子上了!咱就是气这个!
烂泥扶不上墙!可偏偏,天幕说这摊烂泥
后来竟能暴打百倍之敌!
这!!这他娘的不是见了鬼了?”
他身体再次前倾
脸上充满了极度的困惑与愈发浓烈的好奇
“咱现在更好奇了!
后世到底施了什么法?灌了什么药?
总不能是派了天兵天将去替他们打仗吧?
要教,也得有东西可教啊!对着这么一群!!
乌合之众,从何教起?
难道先教他们补鞋子,擦枪栓
站队列不成?”
他摇了摇头
仿佛要把这个过于荒谬的念头甩出去
但眼神却死死锁住天幕,不肯移开分毫:
“不行,咱非得看下去不可!倒要瞧瞧
后世中国这师父,是怎么把这一滩烂泥
给捏成一块硬砖,还能拿去拍死巨人的!
这比看什么阵法演武,有意思多了!”
马皇后也深深点头
最初的疑惑已被眼前的极端反差转化为一种严肃的期待
她知道,接下来天幕要揭示的将不仅仅是军事训练
更可能涉及国家治理,体系重建
精神塑造等深层次的授业内容
这让她也屏息凝神
准备观看这场堪称奇迹的转变究竟如何发生。
……
2025年
华盛顿特区
一侧是阅兵式上中国军队那令人窒息的精确与先进装备的震撼回放
另一侧
此刻正无声播放着天幕揭示的卢旺达旧军队那不堪入目到极致的颓败影像
褴褛的军装,锈蚀的枪械,涣散的眼神
如同一群刚从废墟里爬出来的难民。
室内聚集着国家安全委员会的核心成员
高级情报官和顶尖战略顾问
起初,看到卢旺达旧军队的画面时
几位官员脸上甚至闪过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一丝放松
毕竟,这和他们认知中任何有威胁的武装力量都相去甚远。
然而,当负责非洲与东亚事务的情报整合主管
用激光笔将这两幅截然不同的画面并列
并缓缓说出结论时,那点轻蔑瞬间蒸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急速下沉的冰凉的凝重。
“先生们,女士们”
主管的声音干涩
“这就是全部的矛盾所在,也是压力的来源
左侧,是教师的终极形态,右侧!!”
他指向卢旺达旧军队的影像
激光点在那些开裂的鞋子和锈枪上停留。
“是学生的原始状态,在我们所有的评估模型中
这都属于无组织暴力,甚至不配称为军队
按照传统军事逻辑,改造这样一支力量
需要投入的资源,时间和面对的阻力
几乎是个无底洞,成功率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