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敌一首，晋爵一级，得田宅，荫子孙！
这便是让每一个秦卒都清清楚楚地知道
他为何持戈？为军功！为何赴死？为封爵！
为何效命？为改变自身与家族的命运
亦为壮大我大秦之国！”
他的话语带着穿越时空的共鸣
“这卢旺达所学之道，其精髓正在于此！
非是空谈忠义，而是将军队之使命，国家之存续
士兵之前途，乃至战后之秩序，熔铸为一体！
让其兵卒知晓，战，非为将帅私欲，非为劫掠享乐
乃是为涤荡旧弊，护卫新生之国
亦为自身争一份堂堂正正的尊严与未来！
故能令乞儿成锐士，令散漫化铁纪
令畏缩变勇悍！”
他重重一挥手，道
“这便是上下同欲者胜！给予士卒一个超越生存掠夺的值得效死的理由
并将其制度化，贯彻到底！此非权术，乃是大争之世的立国根本！
后世此道，与朕大秦之法，何其神似！”
嬴政正沉浸在贯通古今的兴奋中。
这时，一直侍立在侧，察言观色的中车府令赵高
敏锐地捕捉到皇帝激昂的情绪
自以为揣摩到了圣意，觉得这是个大好的逢迎机会
他急忙趋步上前，脸上堆起谄媚而了然的笑容，躬身道
“陛下圣明！洞鉴万里！这天幕所言，确是无上真理
依奴婢浅见，这正说明了，唯有如陛下这般天纵神武
威加海内的圣人临朝，昭彰天命，明示恩威，方能令天下臣民
军中将士，豁然明白他们为何而战，那自然是为陛下而战
为天子之荣光而战！
卢旺达小邦，不过学得皮毛
岂知我大秦巍巍天威，陛下赫赫圣德，才是凝聚军心
战无不胜的至高大道！奴婢以为
当更广宣陛下之威德于军中，使士卒皆知
为陛下效死，便是无上荣光！！”
赵高越说越得意
自以为这番将为何而战归结于对皇帝个人效忠的言论
既能贴合主题
又能极致地讨好皇帝。
然而，他话音未落，嬴政脸上的激赏与彻悟之色
瞬间冻结，转而化为一片冰冷的怒意与毫不掩饰的鄙夷
他猛地转头
目光如两道冰锥刺向赵高
“住口！蠢材！”
这一声厉喝，吓得赵高浑身一哆嗦
跪伏在地，后面的话全噎在了喉咙里。
嬴政居高临下，语气森寒
带着帝王对愚蠢弄臣的极致厌恶
“汝这阉竖，懂得什么？朕所言为何而战
乃是国策，是制度，是使万民与国同休戚利害的大道！
岂是汝口中这般阿谀逢迎，空谈效忠的虚辞？”
……
北京紫禁城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朕今日，方算彻底明了！”
朱棣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颤栗的激动
他猛地转向徐妙云
“妙云！你可记得，当年在北平，朕决意起兵
和尚与朕密议，定下的那个！！
奉天靖难，清君侧的旗号？”
徐妙云被他突如其来的激动感染
也坐直了身子，温婉的眼眸中泛起回忆的波澜
“臣妾自然记得，那时陛下承受莫大压力
建文朝廷步步紧逼，削藩之刀已悬颈侧
姚少师建言，须有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
方能聚拢人心，号令将士。”
“对！就是这个名分！”
朱棣一掌拍在案上，声如金石
“朕那时，只道这是出师有名，是给天下人
给史官一个说法，是不得不为的政治遮掩！
朕心中所念，更多是自保，是夺回属于朕的东西
是不甘坐以待毙的愤懑与野心！”
他的情绪愈发激昂
“可今日，观此后世小邦之学道，朕才豁然开朗！
和尚所谋，何止一个名分？
他给朕的，给朕那数万北平将士的，正是一个清晰无比
足以撼动人心的使命和战斗的理由啊！”
他站起身，在暖阁中踱步
仿佛又回到了当年誓师的校场
“清君侧！这三个字，妙就妙在它将一场看似以下犯上
争夺皇位的凶险起兵，转化为了一个具有天然正义性和崇高目标的事业！
它告诉每一个跟随朕的士卒
将佐，乃至犹豫观望的士绅百姓
我们不是叛军，我们是奉天承运
去清除蒙蔽圣听，祸乱朝纲的好佞小人
是去拯救大明江山
恢复太祖皇帝定下的法度纲常！”
朱棣的眼中充满了对姚广孝深谋远虑的叹服
“如此一来，士卒便知，他们挥刀
非为燕王一家之私利，乃是为靖难，为清君侧
为护卫他们认为正确的道统与朝廷！
他们是在进行一场正义的远征！这与卢旺达士兵被告知要为重建国家
护卫新秩序而战，何其相似！”
徐妙云听着丈夫抽丝剥茧般的分析
初时是惊讶，旋即化为深深的震撼与感慨
她从未从这个角度去理解过那场决定家族命运的起兵。
“陛下！！臣妾愚钝，今日方知其中深意。”
她轻声道，眼中闪着复杂的光
“臣妾当年，只知陛下处境危殆，姚少师智计超群
定下此策可聚人心
却未曾想到，这旗号背后，竟有如此！！重塑军心
赋予战争以崇高意义的可怕力量
它让恐惧变为勇气，让私心升华为公义
这已非简单的谋略，而是！！
而是近乎点化的用兵之道，御众之道了。”
朱棣重重地点头
走回徐妙云身边
握住她的手，感慨万千
“是啊，妙云
和尚被称作黑衣宰相，缁衣宰相
其谋岂止在疆场？其功更在人心！
他早早便悟透了这为何而战的至高道理
并将其化入靖难的旗帜之中
若无这面旗帜赋予的使命与意义
仅凭北平一隅之地，朕何以能凝聚起与全国抗衡的死士之心？
何以能令将士在绝境中依旧抱有信念？”
他再次望向天幕，目光悠远
“后世中国将此提炼为道，传授给卢旺达
而朕的大明，早在数十年前，便已有姚广孝这样的奇士
在实践中运用此道，且运用得惊心动魄，改天换日！
今日两相印证，朕心！！豁然开朗，亦感慨万千！
这治国用兵，凝聚人心的至理
果然横贯古今，放之四海而皆准。”
……
天幕画面流转，一个新的画面出现在天幕上。
……
“中国的战争潜力有多恐怖？五场战争已证明中国已经成为世界超级大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