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宫士郎的咏唱仍在继续,他的魔力在沸腾!
那不是比喻,而是事实!
他体内的二十七道魔术回路,在此刻彻底化作了二十七条烧得通红的烙铁,以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方式,直接烙印在了他的灵魂与神经之上!
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
他周围的空间,以他为中心,开始剧烈地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现实,正在被一个凡人的意志所侵蚀、所改写!
“——Ihavecreatedoverathousandblades.”
(手制之剑已达千柄。)
他的声音,带着剧痛引发的剧烈颤抖,但那份颤抖之下,是连神明都无法撼动的决绝!
这是他一生的写照。
这是他存在的意义。
“——UnknowntoDeath,”
(不知死亡,)
“——NorknowntoLife.”
(亦不知生命。)
是的,他从未真正理解过生命的宝贵,也从未真正畏惧过死亡的终结。
他只是像一个坏掉的机器,固执地行走在那条名为“正义伙伴”的道路上,一次次地拯救,一次次地失去,一次次地磨损自己。
“——Havewithstoodpaintocreatemanyweapons.”
(曾承受痛苦创造诸多武器。)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股决绝的意志仿佛化作了实质,穿透了神镜,轰击在每一个观众的心头!
【型月世界·时钟塔】
“啪!”
一声脆响,名贵的木制扶手应声碎裂!
君主·埃尔梅罗二世,那个永远保持着从容与算计的男人,韦伯·维尔维特,再也无法维持镇定!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碎裂的木屑刺入掌心也浑然不觉。他的身体剧烈前倾,那双总是带着一丝倦怠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不……不可能!”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颠覆认知的惊骇与恐慌!
“这个咏唱……这个咏唱的结构……已经完成了大半!他……他真的要展开!”
“难道是……难道是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被魔术协会列为最高禁忌的大魔术……”
他的嘴唇在哆嗦,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来。
“【固有结界】?!”
这个词一出,整个时钟塔的会议室,所有魔术师的脸色都在瞬间变得煞白!
那不是魔术。
那是魔法!
是足以与“世界”本身为敌,用自己的心象风景覆盖现实的,奇迹中的奇迹!
“一个连魔术回路都没有完全觉醒的门外汉……这绝不可能!”
韦伯的理智在疯狂地否定着眼前看到的一切。
“他会死的!他的灵魂会被世界修正的压力瞬间碾碎!他的身体会因为无法承载那份庞大的魔力而当场自爆成一团血雾!”
然而,神镜中的少年,没有死。
他还在咏唱!
吉尔伽美什也终于从那份猫戏老鼠的傲慢中惊醒,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他一直视作“赝品”的蝼蚁,究竟在做一件何等大逆不道的事情!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那份从容与愉悦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冰山般冷冽,如同火山般暴烈的震怒!
“你这个赝品!!”
猩红的眼眸死死地锁定着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金色的王者发出了震彻天地的咆哮!
“你竟敢在我的面前……展开你的世界?!”
“在本王面前,一切世界皆为虚妄!一切心象皆为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