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马车内的红署忽然想起什么，带着好奇和探究，小声问赵云。
“殿下，方才那位白衣……公子，您是如何一眼就看出她是女儿身的？奴婢虽然也有所怀疑，但若不是您点破‘兄台’二字，奴婢也不敢完全确定。”
赵云闻言，转过头，看着红署那双写满好奇的眸子，忽然起了逗弄之心。
他眨眨眼，故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这个嘛……本王这双眼睛，可是开了光的。是男是女，是美是丑，是善是恶，一眼便知！”
红署先是一愣，随即看到赵云眼中促狭的笑意，明白他是在开玩笑。但她非但没有觉得被戏弄，反而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奴婢相信。”
这下轮到赵云愣住了。
“你信？”
“嗯。”
红署用力点头，眼神清澈而笃定。
“殿下连那般厉害的刺客都能击退，还能拿出神妙的丹药，身上藏着这么多秘密，眼睛能看透一个人的伪装，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看着她那全然信任、甚至带着点崇拜的眼神，赵云一时语塞，心里却莫名地有些发暖，又有点哭笑不得。
他伸手揉了揉红署的头发，笑道。
“你这丫头，倒是会说话。不枉本王刚才拼命护着你们。”
红署被他亲昵的动作弄得心跳加速，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翘起一个甜甜的、羞涩的弧度，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应道。
“能跟随殿下，是奴婢的福分。”
赵云看着她这难得的小女儿情态，一时也有些怔神。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洒在她微红的侧脸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格外动人。
“咳。”
他轻咳一声，移开目光，重新看向登天阁方向，以掩饰那一瞬间的异样。
广场中央，南宫朴射似乎已经调整好状态。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握住了腰间那一黑一白两柄短刀的刀柄。下一刻，一股并不张扬、却极为精纯凝练的内力气息从她身上升腾而起，虽未全力爆发，却让周围一些感知敏锐的看客们微微动容。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望向那高耸的阁楼，运转内力，清越的声音在广场上朗朗传开，清晰地送入每个人的耳中。
“在下南宫，久闻雪月城登天阁之名，今日特来拜会，请——赐教！”
清越的声音尚在广场回荡，那白衣身影已如一道流光，闪身没入登天阁洞开的朱红大门之内。厚重的门扉在她身后缓缓闭合，将内外隔绝。
广场上短暂的寂静被瞬间点燃，议论声嗡嗡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灼灼地盯着那高耸的十六层阁楼，期待着里面的动静。
赵云也饶有兴致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