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赵元正色道,“我眼下还没开府,每日都去逐鹿书院读书。你随我去书院便是,顺道帮我揍几个人——其他时候随你安排。当然,你若邀我出游,我也不介意……”说着又露出贼笑。
贾珏根本不接话——邀皇子出游?怕不是脑子进水了。
“何时开始去书院?”
“明日卯时,书院门口碰头。”
“好,我必准时到。”贾珏对逐鹿书院颇感兴趣——那可是大秦顶尖学府,由当世第一人坐镇。
赵元忽然压低声音:“今日我约了朋友去万花楼寻欢,同去?”
“不去。”贾珏摆手拒绝,“没那闲工夫。”
“真扫兴。”赵元拍拍衣摆起身,“我先走了,明早见。”说罢大摇大摆离去,全无半点皇子架子。
“装得倒像。”贾珏望着他背影,眉头微蹙。短暂接触已让他看出——这皇子虽有几分赤子心性,更多却是刻意装傻。
“你装傻,我充愣,互不碍着便是。”贾珏心中暗道。
待赵元走远,贾政才摆出长辈架子,正色训诫:“珏哥儿,往后对郡王须恭敬些,莫失了尊卑。”
“晓得晓得。”贾珏敷衍拱手,转身便走,连多听一句都嫌烦。
“唉……”贾政望着他背影摇头叹息,这般心性,纵有天资也是白费,将来难成大器。
荣庆堂内,两名女官正给林黛玉行礼。王夫人面若寒霜,手中佛珠转得飞快。
她心下恨极——自家元春以国公嫡女身份入宫,费尽心机打点,如今才混个从五品女官。那皇后倒好,反手便赏林黛玉两个贴身女官,一个从四品,一个正五品。这叫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元春在宫中辛苦数年,竟还不如林丫头身边伺候的体面,简直是当众打她的脸!
贾母亦心情沉重。皇后这番赏赐,分明是在她脸上抽耳光——既是泄昨日之愤,又暗指她这老祖宗无德无教,才需派女官贴身教养黛玉。
若只是如此,她忍了便是。可那皇后精明至此,分明是要断了她对黛玉婚事及林如海的算计!
她本为宝玉挑中林家这门亲事——家世、背景皆是上乘,难道就这么黄了?
以宝玉的身份,放眼神京,除了林黛玉,她实在寻不出更合适的媳妇。
她虽疼爱宝玉,却非糊涂人。这宝贝孙子在府里被捧作凤凰蛋,出了府谁又认他?外人只认贾琏这个国公府继承人,还有新封爵的贾珏。至于宝玉——不过是已故国公次子的次子,父亲又是个靠恩荫的五品小官,在这贵人如云的神京城,连太液池的王八都比他多!
说句难听的,若非她这老祖宗健在,兄弟俩早该分家,宝玉早随贾政搬出国公府了——届时他与府外那些靠接济度日的旁支族人又有何异?
两名女官行完礼,竟向陪坐的邢夫人微微欠身:“见过夫人。”
邢夫人惊喜还礼,却见为首的陈女官侧身避开,谦逊道:“夫人乃一品诰命,妾身当受此礼,万不敢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