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如同惊雷,直接在陈墨的意识深处炸响。
他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紧,每一块肌肉都进入了战斗状态,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刺痛感传遍四肢百骸。
永生?
这个词语,带着一种古老而致命的魔力,精准地命中了刚刚被那段背叛历史冲击得心神动摇的陈墨。
他猛地转头,手电筒的光束撕裂黑暗,发疯般地扫向声音的源头——石窟的最深处。
光柱落定。
就在那面描绘着凤王焚城、末日降临的巨大壁画之前,一道身影静静伫立。
一个近乎透明的虚影。
那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身形佝偻,仿佛承载了万古的沉重。光线可以轻易地穿透他淡薄的身体,在他身后那片燃烧的黄金之城壁画上投下扭曲的光斑。
他身披着一件七彩羽衣,那衣袍由无数细若无物的光羽编织而成,本应流光溢彩,此刻却光芒黯淡,每一寸都写满了岁月的磨损与沧桑。
“您是……”
陈墨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极致的警惕。他的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探入背包,指尖的皮肤,触碰到了火恐龙那枚精灵球冰凉而坚硬的表面。
只要有任何异动,他会毫不犹豫地放出伙伴。
“不必紧张,外来者。”
老者的虚影缓缓转过身。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个细微的转动都透着一股行将就木的疲惫。当他完全面向陈墨时,那张布满沟壑的脸庞彻底暴露在光束下,每一道皱纹里,都仿佛填满了凝固的时光。
可他的眼神,却完全不属于这样一具衰朽的残魂。
那是一双深邃得如同星空的眼眸,洞悉一切,又饱含着无尽的悲悯。
“我并非敌人。”
他的声音再次直接响彻陈墨的脑海,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
“我是……‘虹之守护者’,也是这片遗迹最后的残魂。”
虹之守护者……
陈墨咀嚼着这个名号,心中的戒备却未曾放下。
老者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说道。他自称,他是当年黄金王国覆灭时,唯一一个没有参与那场亵渎神明之战的人。
他不仅没有参与,甚至还试图阻止自己那被贪婪吞噬了理智的族人。
也正因如此,他才在凤王的滔天神火之下,被奇迹般地饶恕。
他是“虹之勇者”最后的直系后裔。
“我的祖先背叛了誓言,犯下了滔天大罪。”
老者的声音里,浸透了无法洗刷的悲伤与悔恨,那股沉痛的情绪,甚至通过精神链接,让陈墨的胸口都感到一阵发闷。
“而我,以及我的后代,则世世代代守护在此。”
“作为赎罪。”
“也作为……等待。”
“等待?”
陈墨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等待像你一样,能够得到【虹色之羽】认可的、新时代的继承者。”
老者的目光穿透了背包的布料,精准地落在了那个散发着微光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