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主控屏突然亮了。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大厅中央的巨型显示屏。
画面是方景行私人电脑的同步投屏。
第一张照片：姜愿趴在工位上睡觉，头发散着，嘴角压着文件一角。右下角标注：“2021.03.14胃痛等级：重度”。
第二张：她蹲在地上捡文件，眼圈发黑。标注：“2022.07.08胃痛等级：中度”。
第三张：她躲在茶水间吃泡面，低头抹眼泪。标注：“2023.01.05胃痛等级：重度”。
一张接一张，整整一千张。
日期连续，标注精准，每一张都写着当天他的身体反应。
有人开始翻手机日历核对。
“卧槽……这张是去年台风天，公司放假，他居然一个人回来盯监控？”
“这天姜愿感冒请假，他开会中途离场两小时。”
“那天他签了三个并购案，晚上胃出血送医……就是因为这张照片？”
议论声越来越大。
记者不再对着姜愿拍，反而调转镜头对准大屏幕。
陈宇站在原地，脸色由红转白，再转青。
他指着屏幕吼：“这是伪造的！谁能证明这些是他自愿记的？说不定是AI生成的！”
方景行终于转头看他。
目光冷得像冰。
“你可以质疑我的感情，但别侮辱我的病历。”他说，“过去三年，我每一次胃痛发作记录都在医院系统可查。时间和这些标注，误差不超过十分钟。”
他顿了顿，搂着姜愿的手紧了紧。
“我不需要向你解释。但我今天站在这里，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
“她值得我疼。”
全场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
林小满眼眶红了，偷偷抹了把鼻涕，小声嘀咕：“这瓜……保熟。”
姜愿一直没说话。
她仰头看着方景行的侧脸，看着他下巴绷紧的线条，看着他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那里有道旧伤疤，是上次她撞翻热水杯时他伸手挡住留下的。
她忽然明白。
这不是一时冲动的宣告。
这是他藏了三年的真心，终于敢拿到光下晒。
她抬起手，轻轻抓住他西装下摆。
指尖碰到布料的瞬间，方景行低头看她。
两人对视一秒。
没有说话。
但他的拇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回应。
大屏幕还在滚动播放。
最新一张是昨天拍的：姜愿坐在沙发上吃泡面，满脸油光，眼睛却亮亮的。右下角标注：“2024.05.16胃痛等级：无”。
后面跟着一行小字备注：
“第一次不疼，是因为她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