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合上电脑，手机又震。
新消息。
她以为还是方景行，点开一看，是陌生号码。
只有三个字：
“你赢了。”
她没回。
把手机扔到一边，双手交叠放在桌面，闭眼休息。
窗外城市灯火未熄。写字楼对面的广告屏还在循环播放护肤品广告，蓝光一闪一闪照进来。
她背包上的柴犬挂件躺在键盘中央，丑脸朝天。
她记得上次它出现在监控画面里，是方景行偷偷拿去做了DNA检测，以为里面藏了U盘。后来被许明远吐槽“老板恋爱脑犯得不轻”。
现在它安静地待着，像在守岗。
她睡了不到十分钟，醒来第一件事是检查邮箱。
没有退信，没有质疑，也没有回复。
但系统显示，七位评审委员全部阅读了邮件。其中三人做了文档批注，标记了“建议优先推进”“可纳入Q3试点”。
她松了口气。
正准备再改一版回应材料，电脑右下角弹出新提示。
会议邀请。
标题：ProjectPhoenix初步评审会
时间：明天上午九点
发起人：方景行
参会人名单里，有她，也有王大海。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笑了。
王大海肯定不知道这会是谁的主场。
她重新打开方案文档，翻到最后一页附录，新增一行小字：
“特别感谢：未知数据提供者。”
刚保存完，手机再震。
还是那个私人账户。
这次没有金额变动，只有一条消息：
“批注纸放你桌上了。”
她抬头。
办公桌另一端，压着一张A4纸。是刚才方景行贴在玻璃上那几张中的一张。上面全是红笔字，最下方多了一行小字：
“第三种解法，是你教我的。”
她拿起那张纸，手指摩挲着笔迹。
然后把它夹进随身带的笔记本里。
合上本子时，柴犬挂件从键盘上滚下来，掉进抽屉缝里。
她弯腰去够，没拿出来。
算了。
她直起身，重新打开电脑。
新建文档。
标题：《ProjectPhoenix应对质询预案》
第一行写着：
1.王大海可能质疑数据来源，回答方向：合法渠道获取，具体细节涉及合作方保密协议，不便透露。
敲完这句，她停下来，看了眼窗外。
对面大楼的广告屏换了内容。
现在是外卖平台的广告，画面上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旁边写着：“深夜加餐，有人等你。”
她盯着那碗粥看了三秒。
突然收到微信消息。
方景行发来一张照片。
画面模糊，像是用手机隔着玻璃拍的。背景是行政部工位，桌上摆着她的水杯、创可贴盒、还有那只丑萌的柴犬挂件。
挂件脚下压着一张便利贴。
字迹潦草：
“明天别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