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愿想说不去，但肚子刚好响了一下。
三人最后还是出了门，找了一家二十四小时火锅店，坐进角落卡座。
林小满把手机架在对面，直播继续开着。
“家人们，今晚主打一个真实！没有剧本！全是糖！”
锅底上来，红汤翻滚，香味窜进鼻子里。
方景行拿起漏勺，捞掉浮沫。
姜愿夹起一片肥牛，忽然低声问：“你们……真的都觉得我值得？”
话音落下，林小满筷子停在半空。
方景行抬头看她。
“他们爱你的总和，不及我一分。”
林小满立刻接话：“但加上我这份，就够买下宇宙啦！”
话音落下的瞬间——
叮。
手机震了。
姜愿低头一看。
【到账三亿元】
备注：“爱意会传染”
林小满尖叫一声，镜头猛地转向转账截图，“看到了吗家人们！实时到账！这顿饭值三个亿！”
弹幕瞬间刷满：
“磕到了！”
“建议直接领证！”
“这闺蜜局我酸了！”
姜愿看着屏幕，没说话。
她抬眼看向对面两人。
方景行正把一片毛肚放进她碗里，动作自然。
林小满一手拿手机，一手狂涮鸭血，嘴里还在喊：“礼物刷起来！这顿我请不起！”
姜愿低头吃饭。
热气腾腾，脸颊发烫。
她摸了摸手机，没关转账通知。
让它亮着。
方景行忽然伸手，替她把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指尖擦过皮肤，很轻。
林小满镜头一转，“抓到了！方总动手了！截屏的能中奖吗？”
方景行收回手，神色如常，“别闹。”
“我不闹！”林小满把手机举高，“家人们看清楚，这位就是未来方氏老板娘，现在还能看到她吃火锅冒油光的样子，以后就只能在财经封面看了！”
姜愿踢她一脚。
林小满笑着躲开，镜头晃了一下，照到方景行胸口。
西装内袋露出一小截柴犬挂件的绳子。
她立刻放大，“姐妹们快看！信物贴身带着！这波稳了！”
姜愿也看见了。
她没说话，低头喝了一口粥。
暖的。
从胃里散开。
方景行看着她，“明天十二点十七分，楼下见？”
“嗯。”
“饭团加煎蛋？”
“加双蛋。”
“行。”
林小满突然站起来，手机横扫桌面，“最后一分钟！家人们礼物冲一波！主播要拍合影了！”
她挤到姜愿旁边，一只手搂住她肩膀，另一只手比耶。
方景行没动。
林小满瞪眼，“方总！入镜！不然我删直播！”
方景行沉默两秒，往姜愿那边挪了半个身子，手臂搭上她椅背。
镜头定格。
三人同框。
弹幕疯狂滚动。
姜愿看着屏幕，忽然觉得。
二十亿也好，三亿也罢。
原来被人真心喜欢，是这种感觉。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没看。
但嘴角先弯了。
林小满把直播画面切到转账记录特写，“看！又来了！第四笔！”
方景行低头看表。
十二点零三分。
他抬眼，看向姜愿。
她正夹起一块土豆片，吹了两下，放进嘴里。
眼睛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