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提醒她:可以走了。
她伸手去拧钥匙。
指尖碰到金属的时候,手机又震。
她没看屏幕。
但她知道,他又打了钱。
这次可能更多。
也可能只是五千万。
她不在乎数额。
她在乎的是,他在。
而且不是躲在监控后面,不是靠保安传话,不是用转账备注表达情绪。
他是亲自来了,站在她面前,把所有人推开,说“她是我的”。
她终于拧动钥匙。
引擎启动的声音不大。
她挂挡,踩油门,车子缓缓往前。
经过方景行车边时,她没转头看。
但她知道他一定在看她。
她的车开出一段,后视镜里还能看见他的灯光。
她放慢速度,等红灯。
后面的车按喇叭,她没理。
等灯变绿,她踩下油门。
车子冲出去的瞬间,她听见手机“叮”的一声。
她没拿。
但她记住了那个时间点。
三秒后,她把车停在路边。
她解开安全带,从包里翻出创可贴。
这不是她常用的牌子。
是方景行放在她工位抽屉里的那种,独立包装,背面印着小熊图案。
她撕开一个,贴在右手食指上。
那里有个小伤口,是昨天拆文件袋划的。
她收好包装纸,重新系上安全带。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她低头看手机。
屏幕上还停着那条通知。
【到账300,000,000.00元】
备注:“我的男人,世界最帅”
她盯着“男人”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手,把眼镜往上推了推。
车窗外,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
车窗降下一半,露出半截袖口。
是柴犬睡衣的布料。
她认得。
那是她去年双十一买的,丑得离谱,她说当抹布都嫌扎手。
结果某天发现少了一个,问林小满,林小满说“你不会真以为方景行穿那玩意上班吧”。
她笑了。
这次笑得很小声。
但她没哭。
她只是把手机放回包里,重新启动车子。
这一次,她开得很快。
前方是公司地下车库出口,道闸自动抬起。
她冲出去,拐弯,驶入主路。
后视镜里,那辆黑色轿车跟在后面,不远不近。
她没减速。
也没回头。
她的手指还贴着创可贴。
但掌心不再出汗。
车子驶过第三个路口时,她听见手机又响。
她没拿。
但她知道是谁。
她只是把车速提到了八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