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方景行。
“晚上七点，地下车库，带你反击。”
姜愿盯着那句话看了五秒。
林小满凑过来一看，直接吹了声口哨：“好家伙，不澄清不辟谣，直接说‘反击’？这男人是真敢啊。”
“他什么时候怂过？”姜愿低声说。
“那你去不去？”林小满问。
“你说呢？”她反问，“我都被人骂成心机女了，再躲着不就坐实了？”
“也是。”林小满点头，“而且你账户刚多了五千万，说明不止他一个人挺你。群众基础在这儿呢。”
姜愿没说话。
她重新打开银行页面，看着那笔5000万静静躺着。没人告诉她是谁转的，也没理由，就像有人默默站在她身后，轻轻推了她一把。
她摘下工牌，在背面翻了个面。
以前每天写“无人爱我”。
今天她写下新的句子：
“他们可以议论我，但不能定义我。”
写完，她把工牌别回胸口，拉上背包拉链。柴犬挂件晃了晃，脑袋一抖一抖的，像在点头。
林小满看着她：“真去？”
“去。”她说，“我还想知道，他到底准备怎么反击。”
“需不需要我直播跟拍？”
“你想进方景行黑名单就试试。”
两人对视一秒，同时笑出声。
姜愿起身，走向电梯。走廊灯光亮着，她走过的地方，有人抬头看她，有人低头刷手机。她听见窃窃私语。
“你觉得照片是真的吗？”
“我觉得不像假的……方总那种人，会为谁挡记者？”
“可她也太普通了吧？”
“普通人就不能被爱了？”
最后一句不是她说的。
是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女孩小声回的。
姜愿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嘴角扬了扬。
电梯门开，她走进去，按下B3。
时间六点四十七。
距离约定还有十三分钟。
她靠在电梯壁上，手机安静地躺在掌心。没有新消息，没有转账提示，什么都没有。
可她知道，这一局，她不再是被动接招的那个。
她是准备出拳的人。
电梯缓缓下降。
机械音报出楼层。
B1……
B2……
门开时，前方车库灯光昏黄。
她的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拐角处，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着。
驾驶座车门打开。
一只穿着定制皮鞋的脚踩了下来。
姜愿抬起头，看向那人。
他没打伞，也没穿外套，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领带松了一半。
看见她时，他抬手，做了个简单手势。
过来。
姜愿迈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