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每次胃疼都自己吞药。
想起被前男友甩了之后,躲在出租屋吃了一周泡面。
她以为全世界都不在乎她。
可有个人,三年来每周都来看她的座位。
哪怕她不在,他也来。
不说一句话,不做一件事,就站在那里。
“你不信他爱你。”许明远忽然说,“我知道。因为你总觉得,爱要大声说出来,要送花送包,要朋友圈官宣。但他不是那样的人。”
姜愿没反驳。
“他第一次见你撞翻咖啡,回去写了三百页并购案,一页没看进去。你加班那次胃痛请假,他当天就把全公司食堂菜单改了。你随口说喜欢柴犬睡衣,他第二天就买了同款。”许明远盯着她,“你觉得这些是巧合?”
姜愿摇头。
“他是不敢说。”许明远声音低下来,“他怕你说他图你什么。怕你觉得自己可怜才接受他。所以他用钱说话,用转账告诉你‘我在乎你’。但他最想做的,其实是站在你面前说一句‘别怕,我在’。”
屏幕还在播放。
方景行又一次出现在画面里。
他脱下西装搭在手臂上,站定,望着那个空位。
很久以后,他轻声说:
“今天你没来。”
姜愿的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感动,不是因为心疼。
是因为她终于明白——
那些转账不是金手指的规则生效。
是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拼命地、安静地、固执地爱她。
而她一直以为,是系统在替别人付账。
“他不会解释。”许明远关掉屏幕,“也不会改。你要么走,要么……陪他把这场哑剧演完。”
房间里安静下来。
指示灯一闪一闪,像心跳。
姜愿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没动。她手心全是汗,握着手机,屏幕早黑了,但她舍不得按亮。她怕一看到账户数字,会哭得更厉害。
她想起昨夜锁屏前的最后一句话:“他在等我。”
原来不是她猜中了他的心意。
是他早就等了她三年。
她慢慢站起来,擦了擦脸。
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回头看了眼黑掉的显示器。
“我不是陪他演。”她说。
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我是来告诉他——这一次,换我来了。”
她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灯光打在脸上,有点刺眼。
她没抬头,也没加快脚步,就这样一步一步往前走。
身后,监控室的灯灭了。
只剩一个小红点,一闪,又一闪。
像一颗不肯停下的心。
她走到电梯口,按下下行键。
数字从18开始跳。
当屏幕显示“16”时,她突然伸手,按下了“18”。
电梯门缓缓关闭。
她站在里面,手指紧紧攥着背包上的柴犬挂件。
下一秒,她抬起手腕,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
对着镜头,她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
“方景行。”她说,“你要是正在看监控……这次换我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