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电梯故障的双重镜像
方景行站在沙发前，手里拿着那个丑萌的柴犬挂件。姜愿还坐在沙发上，腿蜷着，头微微低着，像只刚被顺过毛的猫。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看了她几秒。
然后他转身往外走。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响声。走廊灯光打在他肩线上，西装没穿整齐，领带松了一半，看起来不像总裁，倒像个赶着去修玩具的笨蛋。
姜愿听见脚步声远了，下意识抬头。门已经关上，只剩一片安静。
她动了动脚，刚才踩光斑的地方现在空了。
但她没再盯着看。
她知道有人在记她。
电梯间就在办公室对面。方景行走进去，按下B2。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柴犬玩偶，右耳朵确实破了个角。这玩意儿跟了她五年，脏兮兮的也不换，估计对她很重要。
叮——
电梯下行到8楼时突然一顿。灯闪了一下，接着全灭。警报器响起来，红光开始旋转。
方景行立刻抬手按住应急按钮，同时迅速掏出手机。信号格是空的。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
就在这时，电梯门滑开一条缝，一道人影冲了进来。
是姜愿。
她一头撞进来，背包甩在墙上，自己也踉跄了一下。方景行伸手一捞，把她拉进怀里。
“你怎么来了？”他问。
“我看见你一个人进电梯，觉得不对劲。”她说，“上次也是8楼出问题。”
“这次不是意外。”方景行声音压低，“有人动手脚。”
话音刚落，电梯猛地一沉，直接往下坠了一段距离才卡住。姜愿整个人撞进他胸口，呼吸一紧。
方景行立刻转身，背对着电梯壁，把她整个护在身前。他的手臂横在她脑后，另一只手圈住她的腰。
“别怕。”他说，“我在。”
姜愿没挣扎，也没说话。她听见他心跳很稳，一下一下，像是某种节奏明确的鼓点。
她忽然笑了下：“你以前是不是也这样接过我？”
方景行顿了顿：“你说呢？”
“我觉得是。”她把脸贴在他衬衫上，“不然我怎么从来都没摔疼过。”
方景行收紧了手臂。
“这次换我保护你。”他说。
-
监控室里，许明远正盯着十六块屏幕。他原本在查昨天的访客记录，结果发现8楼电梯井的摄像头有0.3秒的画面延迟。
太假了。
他立刻切到备用线路，调出隐藏视角。画面里，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蹲在设备箱旁边，手里拿着个金属盒子，正在接线。
“又来？”许明远冷笑。
他认得这个人。上周三在地下车库出现过，假装保洁员拍照。他还拍到了方景行站在消防通道看姜愿工位的照片——那张照片本来打算卖给周淑芬的人。
许明远当时就让人把原图删了，留了个备份。
现在这家伙又来了，目标还是电梯。
他快速敲键盘，把所有主控权限切换到自己这边。然后抄起对讲机冲出门。
监控室门一开，黑衣人正要启动装置。那是个声波发射器，频率专门针对耳鸣患者设计。姜愿去年体检报告被人偷看过一次，数据泄露了。
只要按下开关，电梯里的人就会头晕呕吐，严重可能昏厥。到时候解释成“突发疾病”，谁都查不出问题。
黑衣人手指刚碰到按钮，一只手从后面扣住了他的手腕。
“再按下去，”许明远贴着他耳朵说，“我就把你偷拍方总看空座位的照片发给周总。”
黑衣人僵住。
“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光知道这个。”许明远另一只手亮出平板，上面是高清截图，“你还拍了他在茶水间捡她掉的笔，在楼梯口帮她扶包，在雨天把伞倾向她那边。一共三十七张。够不够让你下半辈子都在警局喝茶？”
黑衣人脸色变了。
“我只是拿钱办事。”
“我知道。”许明远松开手，“但你也该知道，查他的人，最后都查到了什么？”
他指着屏幕：“他早就在查你们了。”
黑衣人没说话，慢慢收回了设备。
许明远站到控制台前，直接切断外接电源，拔掉所有U盘接口。然后他坐下来，打开内部通讯系统。
“方总，”他按下通话键，“电梯动力系统被入侵，我已经断电隔离。十五分钟内可以恢复照明和通讯，但暂时不能升降。”
没有回应。
他知道对方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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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里，红光还在闪。
姜愿靠在方景行怀里，两人站着，姿势有点挤。但她没动。
“你说，会不会有人正在看着我们？”她忽然抬头，看向角落的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