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拔掉设备,收进包里。
“这笔转账待确认。”他说,“估计一会儿到账。”
姜愿问:“多少?”
“十亿。”
她嘴角动了动。
许明远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回头看了眼病床。
“这数据够写篇论文了。”他说完开门出去,脚步声渐渐走远。
病房重新安静。
姜愿坐在椅子上,手还握着方景行的左手。他的手指不再动了,掌心却还留着她写字的温度。
她看着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
心率98,呼吸16次每分钟,血氧饱和度正常。
一切平稳。
但她知道,刚才那一刻,有人用生命信号说了最重的一句话。
她低头看他脸。
阳光照进来一点,落在他睫毛上。没有颤动,也没有睁眼。
可她觉得他是知道的。
他知道她答应了。
她想起三年前第一次撞翻他咖啡那天,他站在原地没骂人,只是弯腰帮她捡文件。那时她以为那是教养。
后来他每天出现在行政部走廊,说是去开会,其实是在看她有没有按时吃饭。
他胃疼到冒冷汗也不请假,偏要等她送药来才肯吃。
他明明可以一句话表白,非要用账户打钱的方式让她察觉。
现在连昏迷都不放过,靠一根手指传递求婚礼。
她越想越气,眼眶却更红。
“你有病。”她低声说,“真有病。”
她抬手抹了下眼角,不想哭。
可眼泪还是掉下来一滴,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
她没擦,任它留在那里。
外面走廊传来脚步声,有人推着药车经过。护士隔着玻璃看了一眼,没进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
她一直坐着,没换姿势。
直到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
银行通知:入账10亿元,备注“求婚诚意金”。
她盯着那条消息,半天没动。
然后她把手机反扣在床头柜上,重新握住方景行的手。
“这次不算日结。”她说,“算预付。”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以后别试探了。我说爱,就是爱。”
她等着他回应。
他没有动。
可她发现,他拇指忽然轻轻蹭了一下她的手背。
一下,很轻。
像是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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