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想去藏，手却被方景行按住。
他伸手，把工牌拿下来，当着镜头面，从口袋掏出笔，在背面快速写了几个字。
然后递给她。
姜愿接过一看。
原本的“无人爱我”，被划掉。
下面一行新字：**有人爱，且日结一亿。**
她：“……”
弹幕直接原地升天。
“啊啊啊啊啊！！”
“我心脏受不了了！！”
“这是什么神仙剧情！！”
“姐姐快收下！！”
林小满激动得差点撞上门：“我播了三年没遇见过这种场面！这波我要火！！”
姜愿看着那行字，又抬头看方景行。
他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她知道不是。
他从来不说软话，也不搞浪漫，但每一次行动，都把她护在最中间。
她忽然不躲了。
也不辩解了。
她把工牌塞回衣领，抬头，轻哼一声：“谁要你证人？我都收下了。”
说完，她主动把头靠回他肩上，闭上眼。
像是在说：你们看吧，我不怕。
弹幕瞬间温柔下来。
“破防了……”
“这才是真爱。”
“姐姐值得。”
“祝福他们。”
“锁死，永远别放开。”
林小满看着屏幕，眼眶有点热。
她没再说话，只默默把直播画面切到纯黑背景，打上一行字：【他们不需要围观，但他们不怕被看见。】
然后，她收起手机，冲两人比了个“OK”的手势，悄悄后退几步，转身走了。
走廊尽头只剩两个人。
姜愿靠在方景行身上，听着他胸口的心跳。
一下，一下，很稳。
她小声说：“你刚才那句话，能重播吗？”
“哪句？”
“全国人民都是证人那句。”
“不能。”
“为什么？”
“因为证人只能现场作证。”他低头看她，“下一句，你要亲自听。”
她睁眼看他。
他俯身，在她耳边说：“我爱你，从昨天开始，到明天结束——不对。”
她皱眉：“到明天结束？”
“是到永远。”
她笑了，轻轻掐了他一下。
他没躲，反而把人搂得更紧。
走廊灯光昏黄，照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
她的工牌微微晃动，那行新字在光下清晰可见。
有人爱，且日结一亿。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1,000,000,000元
无人查看。
也无需查看。
方景行低头，发现她嘴角还挂着笑。
他问：“还在想弹幕？”
“不是。”她说，“我在想，以后我们吵架，是不是全网直播？”
“可以。”
“你不怕社死？”
“不怕。”他顿了顿，“只要你在我身边。”
她抬头看他，正要说话——
远处传来脚步声。
两人同时转头。
保洁张姨推着清洁车慢慢走过来，经过时看了他们一眼，笑着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走到拐角，她停下，回头说：“小姜啊，第八层的灯，我修好了。”
姜愿一愣。
她记得，半小时前，这层的灯明明是亮的。
方景行搂着她的手紧了紧。
他什么都没说。
只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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